Subject: [TALK]Ethnic-Minorities_18(~{TYB[MAWe@4T4~})

From: [email-masked] (Hao Chen)
Date: Fri, 28 Jan 1994 05:08:32 GMT

两个月前曾就着热闹谈了蒙古和吐谷浑的关系，之后接到了几封发难
信，非说吐谷浑与现代的土族的关系没有说清楚。今天炒一回冷饭。
In article <[email-masked]>, 在下写道：
]
]五十年代，中国民族鉴别工作特别兴盛。当有较为详细的材料说明在
]甘肃、青海交界处的“青海土人”是一应认可的民族时，便认定土人
]是指当地土著，叫这个民族为土族好了。庶知土字乃是吐谷浑的吐！
]
上文没有提到，留住湟河两岸的吐谷浑和流散远方的吐谷浑的关系，
可以十二世纪时的“河东退浑”回归湟河两岸重见原部为证。同时，
也就是在同一文中，在下较为详细地说明了吐谷浑是鲜卑慕容部。按
古人对鲜卑慕容部叫法，“白部鲜卑”，肤色当偏白。鲜卑慕容部可
能融有不少突厥、匈奴的血统。鲜卑拓跋部也同样，如北魏第二代君
主明元帝拓跋嗣是黄须。曾提到拓跋可能与吐蕃有缘，那么同属鲜卑
一族的慕容部也该与藏族有缘了？
　
确实有缘。现代藏民称北方务农的藏族、土族人为霍尔人，古时吐蕃
则称吐谷浑为霍尔人。《新唐书・吐蕃传》有一段话讲松赞干布初起
时，不为唐廷所重，他遣使寻求媾和，唐廷拒绝。使臣回去撒了个大
谎：“天子遇我厚，几问公主，会吐浑王入朝，遂不许，殆有以间我
乎！”这段话在明朝时期索南加赞的藏文《西藏王统记》一书中，全
话译出，唯在“吐浑”处改为“霍尔塞吐浑”，可见藏民称“霍尔”
（霍尔塞），汉民称为“吐浑”（吐谷浑）。而土族人也自称是霍尔
人的后裔。据土族人传说，他们是元代霍尔人与蒙古驻军通婚而成的
后代。大量的正史资料可以印证此说的可靠性。《元史・太祖本纪》
记述１２２７年灭西夏的事，“丁亥春，帝留兵攻夏王城，自率师渡
河攻积石州，二月破临洮府，三月破洮河、西宁二州（今之青海省互
助土族自治县）。”西宁地方志也记载有１２８７年和１３３２年的
两次蒙古军入驻西宁州。
　
元明以来，吐谷浑不见了，“青海土人”之名出现了。“青海土人”
讲蒙古语，在蒙古语中“浑”的汉意为“人”，“吐浑”被当作蒙古
语汉译为“土人”了。当本世纪五十年代认可此民族时，十分便当地
将之命名为土族。对尚待认可的民族称为“…人”，对已认可的民族
称为“…族”，是沿袭至今的叫法：苦聪人、克木人、登人、舍巴人
等等，全有待认可。
　
土族人自称有两个，或自称蒙古勒（即蒙古人），或自称察罕蒙古（
即白部蒙古）。回想近代曾设的青海察罕诺门汗旗，被汉民称作为白
佛旗，将“青海土人”的“白部鲜卑”渊源和喇嘛教信仰涵盖尽矣。
　
蒙古、藏族的交融，特别是突厥化的蒙古与藏族的交融，连同突厥化
的“白鞑靼”蒙古、乌梁海等等部落自身，都是有待细考的问题。这
其中，很可能有着一场“史无明文”的种族文化灭绝……
　
――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