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talk]~{BRY)OlBm4+!!!!9EF=~}

From: [email-masked] (Ping Koo)
Date: Wed, 2 Feb 1994 01:36:05 GMT

那日在ｉｒｃ正磕睡，门上铃响，闯进一条好汉。明牌子：程达尤金是也。
炸雷也似一声：“有人吗？”我这揉揉眼，正待答话，他却已等不及，来个
ｓｉｇｎｏｆｆ，绝尘而去。一班陶性养晦的主便有人丢一句：“程达尤金
就是性子急。”他这牌子在我眼前这一幌，当时便心血来潮，记起了一段瓦
岗寨。惊堂木一拍：“啪！”待我侃一小段响马传。
　　程咬金随尤俊达劫了皇纲，人老程实在，临走来了手“人过留名”，把
底儿撂给人家了。尤俊达这儿是叫苦不迭，心里话：我这拜把子的兄弟可得
再调教调教，否则以后这买卖是万万干不成的了。回到尤家庄，瞅了个空，
把程咬金唤得来：
　　“贤弟，今日辛苦您呐。坐这儿歇歇。”
　　“不客气，自家弟兄。要说嘛，那几个鸟人儿，别看打着蟠龙旗挺威风，
其实特草鸡，我这放马一冲，他那儿就抱头鼠窜了。早知这银子来的容易，
我早些日子也不卖那扒子了。”
　　“贤弟此言差矣。因咱今日劫的是皇纲，人大意，不思量有人敢劫，让
你我钻了空子。日后在这江湖上混，刀口上舔血的营生，贤弟还须小心为是。”
　　“谢哥哥指点铁牛。但不知铁牛日后要做些什么。”
　　“今儿个劫了这皇纲，你把名字搁人手里纂着了。我想这朝庭绝不会善
罢干休，不日会有腥风血雨来罩咱哥们儿，你我得有个提防才是。贤弟，看
你是身大力不亏，那本事却是麻麻。要不先跟愚兄学点儿把式，日后也不至
于一味闷头乱冲吃亏。”
　　“铁牛唯大哥的马头是瞻。大哥说甚铁牛听着就是。”
　　打那，程咬金便日日随尤俊达练把式。教的人尽心，学的人虚心，无奈
程咬金榆木脑袋，学了下招忘上招，三五日下来，还是一招都招不了。尤俊
达心里这份儿急，换别人早让他撤帖子滚蛋了。这日歇下，心里不舒坦，一
个人米了几杯老酒，借这酒消消那愁。话分两头，这厢尤俊达心急如焚，那
边程咬金却是个没事儿人。见日校场上舞扎，也只图个新鲜有趣儿。这日完
了事，吃个烂饱，也没心事儿，倒头便睡。睡了两个时辰，只觉有人来摇他
膀子：
　　“咬金醒来，咬金醒来。”
　　程咬金心里话：这是谁呀？咋半夜三更来此刮噪不清。睁眼一瞧，嘿，
是一白胡子老头儿。程咬金人粗，可对老人还是有礼貌的。当时就翻身下床，
对老头儿唱个诺道：���　　“老丈唤铁牛有甚纷咐？”
老头儿笑眯眯地道：
　　“咬金，你日后会有大功名，我是来教你武艺来了。你自己讲，要学什
么，我好教你。”
　　“老丈，功名不功名的我也不在乎，这几日大哥教了不少，只是记不住。
要问铁牛想学啥，咱打柴出身，就学那斧你瞧着可行？”
　　“如此甚好，咬金，俯耳上来，我却传你斧诀。”
老头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般，把那七十二路宣化斧的口诀，一一传于程
咬金。也是邪了，程咬金一天孰没进过，斗大的字不识一升，这斧诀却铁铁
地印在心上了。传完了斧诀，老头儿一撩大襟，勉在腰里，提起八十三斤宣
化斧，立马给程咬金宣练了个风雨不透，把个程咬金看得呆在那里，半晌方
才喊出一声好来。老头儿又让程咬金自己提了斧，一路路演来，关键处对照
斧诀，给以点拨。不大功夫，程咬金就把这斧练得精了。乘着性子，程咬金
又从头练将起来，只听老头儿说：
　　“咬金，我使命已尽，就此别过，你好自为之。”
程咬金正舞在兴头上，听老头这么一说，马上收住势，可那里还见老头儿踪
影？这一急，就醒了过来，却原来是南柯一梦。怪得是，那斧诀还明明记在
心头，于是程咬金便一咕碌爬起，摸到演武厅，从那架上取下宣化斧，没有
马，权将一条长凳夹于胯下，趁那斧法记忆犹新，腾腾地练将起来。
　　却说这边程咬金梦中得了仙人指点，白捞七十二路斧法。那边尤俊达可
是站在窗前，琢摸着怎么把个把兄弟点化开来，急得没有主意。正想着呢，
忽闻耳边戚里夸察，还夹带着程咬金的呐喊，心里一隔登，不知铁牛这厮又
在闯什么祸，于是急急便往那糙杂声处跑去。待得近了，一看，不禁大喜，
心想我这兄弟是咋了？那玩意儿可比我会的俊多了，打哪学来的？看着想着，
那一个“好”字竟脱口而出。这一喊不打紧，把个程咬金喊了个激凌，那斧刚
演到第三十六路上，就打住了。尤俊达见他停了，便趋前问道：
����“贤弟，你那斧法天下少有，何人所授，怎愚兄一直被蒙在鼓里？”
程咬金一听，心里那份滋润就不提了，顺风扯足蓬吧，大大列列地回道：
　　“大哥，那斧我早就会，真人不露像罢了，你教我那些路数我觉着不如
我自己的，所以不好好学，成心逗你呢。”
　　“那是，贤弟的武艺天下无双，愚兄惭愧，还硬想在贤弟面前出丑，贤弟
包函则固。”
尤俊达是真不好意思了。找个台阶吧，于是又说：
　　“贤弟，刚才那斧看来还没演完，是否贤弟不吝赐教，就将那剩下的一并
托出，让愚兄也开开眼？”
程咬金正得意呢，一听这话，傻眼了，一个“苦”字在脑门儿里转了个七荤八
素，总算憋住没叫出来。你道为何？就因尤俊达一声好，把程咬金心里那斧诀
的线给扯断了，任个铁牛拼死去想，就是接不上那一头了。心里叫苦，这面上
是决不露，好在那已练就的三十六路真正是滚瓜烂熟，于是还夹着那长凳，把
前三十六路倒过来又演了一遍，恰也凑成这七十二路之数。
　　人老说程咬金就三斧头，那是胡扯，人老程不多不少，宣化斧舞得出三十
六路！你想，要只就三斧头，老程日后能位至国公？不是盖的！

　　古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