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TY] Less Known Early Works by Tu Ya ~{M<QE>IWw~}

From: [email-masked] (Wei Lin)
Date: 13 Dec 1993 23:56:31 GMT

奉天承运神鸦教主兼政委上图下雅乃古往今来第一谦谦君子，其杰作常以涂鸦，
恒沙署名儿。本掌门认为教主可以废去涂鸦之作，恒河沙数之类谦词，本教和本
派某天起改称神鹰罢，神气。

鸦奖纯属本掌门创举，诸位别听图教主的。在下被老邓送来的流感打中，神鸦教
教务拖欠了不少，诸位朋友见谅。

大家批鸦作都漏了早期作品，这里付上旧《华夏文摘》一期，内含作鬼和破瓮两
篇，大伙儿狠狠地批。

逝者如斯夫，时间是近两年了，图兄的空间从无穷大修炼成５００，从无限到有
限，世人有此突破者稀！于图兄来说，从有限炼到零，画个圆，恢复我佛之本来，
反返老子之无极，当为等闲之举矣，令人不胜欣羡。

神鸦派事务即日起由大明天子呆子处理，为第二代掌门，在下养病去了。该回的
e-mails, posts改日一定回。

林玮

P.S. Please don't use the old e-mail addresses in this issue -- it was
nearly two yea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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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　　夏　　文　　摘

　　　　　CHINA　NEWS　DIGEST　―　CHINESE　MAGAZINE（CND－CM）

・―・―・全球首家中文电脑期刊　中国新闻电脑网络（ＣＮＤ）主办・―・―・

　　　――　　总四十四期　　――　　　　一九九一年四月五日　创刊　
　　（一九九二年一月三十一日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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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　　　　贺　　　　新　　　　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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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目录　（CM920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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⒈　【春到人间】　渔家傲　　　　　　　　　　　　　　　　　　　　　欧阳修
⒉　【文坛回顾】　八十年代北京知识界的文化“圈子”（上）　　　　　苏　炜
⒊　【随　　笔】　花钱与做鬼　　　　　　　　　　　　　　　　　　　图　雅
　　　　　　　　　中国的文字　　　　　　　　　　　　　　　　　　　晓　冰
⒋　【诗歌欣赏】　黄河波光　　　　　　　　　　　　　　　　　　　　夏　渊
⒌　【小说世界】　破瓮记　　　　　　　　　　　　　　　　　　　　　恒　沙
⒍　【传记文学】　张学良戒毒记　　　　　　　　　　　　　　潘承凡　杨德华
⒎　【名人逸事】　莲子的来源　　　　　　　　　　　　　　　　　　　梁实秋
⒏　【幽　　默】　师生之间
⒐　【信息交流】　美国移民局公布新学生规定　　　　　　　　　包路晓　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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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到人间】
　　　　　　　　　　　　　　渔家傲

　　　　　　　　　　　　　　欧阳修

　　　　　　　　　　　　正月斗杓初转势。
　　　　　　　　　　　　金刀剪彩功夫异，
　　　　　　　　　　　　称庆高堂欢幼稚。
　　　　　　　　　　　　看柳意，
　　　　　　　　　　　　偏从东面春风至。

　　　　　　　　　　　　十四新蟾圆尚未。
　　　　　　　　　　　　楼前乍看红灯试，
　　　　　　　　　　　　冰散绿池泉细细，
　　　　　　　　　　　　鱼欲戏。
　　　　　　　　　　　　园林已是花天气。

　　〖二月四日是夏历壬申年春节，又恰逢立春。本刊谨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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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回顾】
　　　　　　　　　八十年代北京知识界的文化“圈子”（上）

　　　　　　　　　　　　　　　苏　炜

　　八十年代北京知识界的“圈子”有许多形式：各种“编委会”、“学会”、“协会”、“沙龙”、“书院”、“研究所”、“讲习班”等等。至少在组织形式上，你不能说这些“圈子”都是反叛现存体制的。他们一般都“挂靠”在一个国营机构的注册管理之中；至于个人性的“沙龙”聚会，则都是联谊性的。当然，俗称“赵紫阳智囊团”的“体改所”、“政改办”、“农改办”、“中信研究所”等，也算京中一个著名的“体制内”“圈子”；被称为“民间操作派”的陈子明、王军涛的“社会经济发展研究所”，也是一个颇有影响的“圈子”，也和上述各种文化“圈子”发生多方面联系。另外，也有游离在各个“圈子”以外的“独行侠”式人物如刘晓波、何新等。他们不被各个“圈子”所接受或者是自觉抗拒进入“圈子”的经历，我相信都影响了他们日后的人生选择。

　　笔者仅就自己的经验范围，把八十年代北京几个影响深远的文化“圈子”和相关事件，作一点基本介绍。

　　　　　　　　　　　人文学界的“三大编委会”

　　八五年前后的“文化热”中产生了三个大的民间文化机构：先后以金观涛、包遵信为主编的“走向未来”丛书编委会；以汤一介、乐黛云、庞朴、李泽厚等为主力的“中国文化书院”编委会；以甘阳、王焱、苏国勋、赵越胜、周国平等为主力的“文化：中国与世界”丛书编委会。在五、六年间，上述三大文化“圈子”实际上成了引领中国大陆人文科学各种思想风潮的主要“思想库”。

　　“走向未来”丛书，是在中国大陆最早产生广泛影响的一套西方新思潮普及丛书。编委会人员的组成颇为庞杂，科学界、人文学界、政界的许多热衷改革的人士都参与其事（一个时间里，印象中胡耀邦之子胡德平、邓小平之子邓朴方，都曾是其编委会或顾问）。其特点是，强调科学主义、贴近现实和向大众普及。最有影响的当然首推金观涛提出的“中国封建社会的超稳定结构”论；以及丛书翻译的《第三次浪潮》、《大趋势》等西方未来主义著作，对当时的社会改革造成巨大的冲击。学术界的“方法论热”，也直接得力于丛书所翻译的“信息论”、“系统论”、“控制论”方面的西方著作。

　　由于偏重现实功用和普及性，丛书后来逐渐出现粗制滥造，“翻译”变“编译”直到“胡编胡译”，使“走向未来”在八七年以后的影响力大为下降。另一个原因是，“走向未来”编委会与当时的官方改革派关系很近，也造成了一部分强调独立的知识分子对它的疏离（就此而言，它的“体制内”色彩是很浓的，包括它影响、参与了《河殇》的创作也属一例）。

　　与“走向未来”打对台或特点相异的，是“文化：中国与世界”丛书编委会。这是以中国社科院、北京大学等高等学府一批学有专精的青年学者为主要成员的“纯学术”圈子（笔者当时虽非“编委”，但可算“圈子中人”）。其特点是，强调人文主义、专业精神、学术独立与非政治化。主要的工作是翻译介绍二十世纪西方人文学界的经典著作（由北京、上海三联书店出版）。分专业性的“学术文库”与普及性的“新知文库”两个系列。

　　可以说，就出版业而言，过去十年是自“五四”以后最大规模的一次翻译出版西方学术著作的大潮，而“文化：中国与世界”丛书又是其中质量最高、编选最严谨、数量最丰富的姣姣者。数年之间，本世纪西方的主要思潮，但凡哲学、社会学、政治学、法学、心理学、伦理学、文学理论等等，从难度最高的大部头“天书”，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及保罗・萨特的《存在与虚无》，到直接引发了日后“新权威主义”论争的亨廷顿的《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以及女权主义理论家德・波伏娃的《第二性》，译书出书达数百种，成为整个社会变革的一种全新的精神资源。

　　“非政治的政治”是这个“圈子”明确提出的口号（暗合了捷克哈维尔提出的同样口号）。他们每月的第一个周四总有一个学术沙龙聚会，围绕一、两个学术专题开展认真的讨论；每一两个月总有一次到数次家庭或郊游聚会，高谈阔论，欢歌达旦。大家每以出好书、写好文章作为“较劲儿”的谈资，而大多为《读书》杂志（北京知识界最叫好的刊物）撰稿人的“圈子中人”，则每每以《读书》中发表的文章互相评点。八八年笔者在《读书》上连发的“关于现代主义艺术的胡言乱语”系列与赵越胜的“精神漫游”系列，曾蒙受读者偏爱；其实就是在“圈子”内的文章品评之中写出来的。至于春、夏、秋的郊游，于古长城上狂舞、大水库中裸泳；一直到八九民运当中一齐挺身而出，不避责任；都可以从中看出，在这个编委会中，知识分子身上一种新的健全的素质、新的独立品格，在开始生长。

　　角色处在上述两个编委会之间（同时人员也互相交错）的“中国文化书院”，是想承接宋、明以来朱熹等先人创办的“书院”、“学舍”的方式，由梁漱溟任荣誉院长，以函授与假期讲习班的形式研讨、传授学问。兼任的讲师都是海内外学界关于中国文化研究的“一时之选”（包括海外的杜维明教授）。其特点是，强调从传统的再出发，强调文化的延续性和文化批判中的建设性。

　　林育生的“传统的创造性转化”论和杜维明的“儒学的第三期发展”论，都曾引发了范围广泛的讨论而一度被认为是“中国文化书院”的“招牌主张”。他们温和、渐进、包容广大的办学方式，不但被各方面广为接受，同时也带来了相当可观的经济收益。据说每年寒、暑假全国各地报名听课的人数常达数百上千之巨（大多是各地高校的教师），更不必说函授教材令一时“洛阳纸贵”。其造成的文化影响也是不言而喻的。笔者曾参加过文化书院接待台湾作家王拓的活动（王拓当时不喜欢由官方作协接待），从方励之、胡风夫人，各界名流到退休的共产党领导人都曾与会，可见文化书院的号召力与包容性。同类的书院还有更注重整理出版古籍的“幽州书院”等。

　　　　　　　　　　《东方纪事》与《海南纪实》

　　“同人杂志”，是在各种“文化圈子”形成以后的必然产物。

　　八八年下半年，《人民文学》编辑朱伟承包了江苏出版社连年亏损的纪实文学杂志《东方纪事》，移师北京，自搭编辑班子，决定由“圈子”中的朋友自己分担专栏的组稿、编辑。朱伟、李陀、戴晴和我几位熟朋友，便为这本“大有可为”的泛文化杂志忙碌起来。目前在欧美流亡的好几位知识分子都是当时的专栏主持人。专栏计有：“封面人物”（李陀）、“四时佳兴”（林斤澜）、“文革研究”（戴晴）、“知识分子”（刘再复）、“感悟与人生”（苏炜）、“人与历史”（苏晓康）、“自然、灾祸、人”（钱钢）、“东方闲话”（刘心武）、“当代艺文志”（黄子平）、“文化潮汐”（史铁生）、“东西风”（林培瑞、查建英）、“读书俱乐部”（陈平原）等。

　　详细记下这些专栏人事，是因为，此乃所谓“圈子”的组成、运作的一个具体的实例。双月刊《东方纪事》新刊于八九年初甫一上市便造成轰动。除了刊出戴晴的长篇历史人物评传《储安平》震动朝野，使文化界交耳相告、争相传阅以外，杂志的编辑方式、人员组合的开创性也引起了广泛的瞩目。它确是开创了一条在现存体制下，巧妙避开文化控制、挣大活动空间的“圈子文化”的新路子。《东方纪事》在出版了四期以后，于“六四”后不久被官方查禁。不过那时，上述专栏主持人大多数已经“不是在里面（监狱），就是在外面（流亡海外）”了。

　　与高水准的严肃读物《东方纪事》“南北呼应”的，是著名作家韩少功“下海做生意”（他的自嘲）以后，创办的通俗刊物《海南纪实》。

　　八七年后韩少功带领一批“湘军”（湖南作家群）到新建省的海南岛打天下，去实现他的“重新设计自己人生”的理想主义抱负。《海南纪实》（原名《大参考》）是他计划中的“以商养文”的第一步；随后，他打算办一份高水平的纯文学刊物和一份具开拓性的理论刊物；还准备在海南买地建“作家新村”，创立了一块不受金钱、政治干扰的创作的静土。如果不是“六四”，韩少功的“乌托邦”之梦几乎就要实现了。因为，《海南纪实》走出了一条“严肃的可读性”的路子，既有“毛泽东与张玉凤”一类不无历史真实又不无可读性的“纪实文学”，也有探究西单民主墙运动得失的“走钢丝”作品，一夜之间成为南、北报摊上最畅销的刊物，“暴得大利”。

　　《海南纪实》的编辑方针也一如《东方纪事》的“同人式”，出版“挂号”在海南，整个组稿、编辑以至印刷发行都是全国性的，哪里有优势就在哪里编、印、发，使得本来偏于一隅的“海南纪实”成了“中国纪实”。当然，它也无法逃脱“六四”后被查禁的命运。

　　同在八九年创刊的“准同人”杂志，还有戴晴、吴国光等人筹办的《国情研究》（编辑班子主要由“赵紫阳智囊团”系统的“圈子”组成）；包遵信、远志明等创办的《太平洋评论》（以“走向未来”部分班底组成）；以及赵越胜、周国平等（包括笔者）创办的《精神》（人文杂志，以“文化：中国与世界”部分主力组成），大都因为“六四”而夭折。

（未完待续）
〔选自　《中国之春》一九九二年一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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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笔】
　　　　　　　　　　　　　　　花钱与做鬼

　　　　　　　　　　　　　　　　图　雅

　　中国话一音多字，祖宗居心很深。譬如钱字，恰与前字通音，细想绝非偶然。夫钱者，前也。世事无常，前路未卜，今日金玉满堂，焉知明日不家徒四壁。存钱，为前途预留地步也。俗云“钱能通神”。查神者万能之主宰，通了神，前程自有保障。故解钱为前。观我国人，多能居安思危，谨遵祖训，省吃俭用，攒一笔命运的赎金，以防阴险的不测。

　　西人或称鬼佬，属鬼类，发音介乎不阴不阳之间。我教的几位，总喜欢念成欠，考试随你扣分，我行我素，绝不更改。以至我怀疑他们对钱的正解就是欠。上至总统，下至百姓，似乎都为这个解做脚注。买车向明年欠，买房向将来欠，百姓向政府欠，政府向外国欠。这辈子不够欠，再向下辈子欠。好象没有明日，只有今天。手有几百，必不自在；手有几千，坐立不安；有几万，则如火烧屁股，必欲立时奔出，挥霍干净而后快。既然花欠不花钱，念成欠似乎也顺理成章。

　　有一相识，岁入六万，却常常青黄不接。问他，答曰抽白面用去两万，去中国一趟一万二，买一栋海边别墅两万，因交不起分期而全数复没。所剩无多，又要付房款，又要还前债。我听了这话，觉得他居然还活着，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出于仁爱之心，问他下一步怎么办。他听了，顿时神采飞扬，说是要买一艘现代游艇，合家去泛太平洋，泊夏威夷，经香港而上海，略事休息之后，到俄国，经阿拉斯加返大陆。至于日本，因其向美国倾销汽车，为惩罚计，这次不列入计划，以观后效。

　　计划很宏伟。令人想起大跃进时代的毛泽东。关于钱，我没问，不忍心。

　　想了半日，好象明白过来一点：既然是鬼，时间对他们必定是无穷地流逝，生老病死都不是问题。前途和明天有永恒的保险。以前听人讲数学，别的统忘记，只剩一个“无穷大”的概念。那是用旅店做的比方，说一个客满的旅店，无论如何不能再安插一个新客。但如果这店有无限个房间，则好办，因为你可以让第一间的移到第二间，第二间的移到第三间，……，如此下去，并不会有捉襟见肘之时，而第一间可以腾出来给新客。这样看来，只要前途安稳，把明天预支给今天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就又想起聊斋来。那本书，唯一的主题就是劝人别做好人。好人得忍受种种的欺辱与压迫，还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步迈错，一句说错，一个梦做错，都万劫不复。相比起来，做坏人就比较好，可以说，可以做，可以动用政权，杀，关，管。不想做坏人吗？好，做鬼吧。做了鬼，简直是得了彻底的自由。可以把美丽的梦托给人，也不用担忧毛泽东所说的“柴米油盐”以及“生小孩子”的问题，还加一条，来去自由，如此宽松，简直超过马克思的共产主义。

　　这是劝世呢，还是讽世呢？如果是一种骂人，我承认骂得挺华丽。可我不能服：要自由，非做鬼吗？

〔[email-masked]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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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文字

　　　　　　　　　　　　　　　　晓　冰

　　我是深深地为我们中国几千年灿烂的文化而自豪的。其中，中国的文字具有特别的魅力，非拉丁化的蝌蚪文能比。举个例子，扁担倒在地上，就是个“一”；人躺下叉开双腿就是“人”字。不用上学堂，不用进私塾，不识其它字，这些字总是认得的。不识“民主”、“自由”也不妨碍娶妻生子。当年刘少奇在安源煤矿给工人们讲解革命道理：“工人”两字上下一凑就是“天”。再浅显不过。德文的Arbeiter，英文的Worker，即使加上复数，能产生这个效果吗？

　　中国文字的特殊魅力还在于她的组合。同样一个“民主”，既可解释成“人民作主”，亦可理解为“为民作主”。妙哉！

　　象形文字不同于拼音文字。拼音文字从产生之时起，每个词都规定了其意义。太阳叫　Sonne，月亮 Mond，从形上决找不出丝毫痕迹。而象形文字最初只是单字的由形及义，发展到今天，不得不对字、词进行定义。由此便产生了复杂的问题。

　　举个例子：二人为从，三人为众。众是多少呢？不知道。很多人就是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又比如：“众口一声”、“众志成城”，说话时带上个“众”字，可就占了理了。其实有时也不过就三个人。

　　再如“自由”，从字面上说，自由就是由着自己。哇！不得了，每个人都由着自己的性子，那还行！于是乎，“自由”便属万恶不赦之列。不是有《反对自由主义》一文吗？不合我意者皆为自由主义。

　　其实对字词进行严格的定义，就可减去不少麻烦。可中国文字的妙处就在于象形，可望文生义。你的定义同我的理解不一样。记得有一幅漫画：两个人面对面，对着一个阿拉伯数字争吵，拍桌子、喷唾沫。一个说是６，一个说是９，两个都对。把数字掉个个儿，两个又全错。

　　《莱茵通信》对“打倒孔家店”有过讨论，柏林的《五月》也登出文章，大叫“别打了！”我细细地读了几篇文章，觉得几位的意思都差不多。争执在于是否要“打倒孔家店”。经历过文革的人听到“打倒”，便联想起“高帽子”、“游街”、“示众”。可是“打倒孔家店”是七十多年前就提出的呀！况且要《再喊“打倒孔家店”》的郑化先生大约也没有想过，要把孔老夫子从地下揪起来，带上高帽子游街的。

　　那末要不要“打倒孔家店”呢？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这是又一次６与９之争，大家面红耳赤，就差抹对方脖子，却忘记争吵的内容是什么了。

　　中国文字不容易严格定义，而且还容易引人步入极端。关于“全盘西化”的争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赞成“全盘西化”的人把道理说了许多遍，可反对“西化”的人一见了“全盘西化”就全身不舒服，如同挖了祖坟般（确实也同挖祖坟差不多）。争论不断升级，始作俑者早已入土，后辈的争论还在继续，且已严重到要抹脖子的地步。中国人易走极端，这是公认的事实。有时候我真觉得这是文字引起的。文字对思维及思维形成的影响，不知是否有专家研究过。

　　文字的含义比较含混，因此需要加以定义。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定义，也不能每次使用时都加上一段长长的说明。于是，便在词前面加上一个修饰词，如“社会主义民主”、“资产阶级自由化”等等，用意在于明确定义，殊不知却使问题更复杂。修饰词本身还有一个定义的问题。那就再加修饰，于是出现了“中国式的社会主义民主”，而定义仍未清楚。
　　中国文字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但近几百年来，海外番邦夷狄却不断有什么新东西发明，且大举入侵中国，弄得中国文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表达。最初用音译，缓过一口气之后，开始用意译。七十多年以前人们还用“德”、“赛”来代替　Democracy和　Science，后来便用“民主”和“科学”。关于“民主”前面已提过，那么科学呢？按字面意义，乃“分科之学”。于是乎 Science的真正意义被强奸、被阉割了。有朋友提起，在中国从没有真正的科学精神。其实这个 Science在传入中国的时候就已失去贞操，而变成一种技艺了。

　　Laser 由“莱塞”而成“激光”似乎还象回事，而“德”、“赛”先生穿上长袍马褂后变成“民主”、“科学”，似乎已违背原意太多。这点不知那些高呼“民主”、“科学”的朋友们是否意识到？

　　任何文字都有外来语的问题。多数都采取保持原文的办法，日文处理外来语也是用拼音，而非文字。这是题外话，还请语言文字专家对此进行研究。

　　行文至此，我也开始惶惑起来了。中国文字这种独特的魅力，不知是福是祸。文字的功能是表达交流思想，而中国文字到今天惹出了这许多问题，怕是仓颉当年没有料到的吧！

〔选自　1991年6月《莱茵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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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欣赏】
　　　　　　黄河波光

　　　　　　　夏渊

　　　　　　〔一〕

　　　　在黄河浑浊的波光里
　　　　我寻找
　　　　寻找着我自己
　　　　在这陌生的世界上
　　　　我寻找
　　　　寻找着我的故乡

　　　　一个远古的精灵
　　　　拨开宇宙的混沌
　　　　造化出一片天地
　　　　敷衍出无数子孙
　　　　我的每一片肌肤
　　　　都带着她的胎记
　　　　我的每一次呼吸
　　　　都带着她的气息
　　　　不论在哪里
　　　　我能认出
　　　　我的每一个兄弟

　　　　一条野莽的苍龙
　　　　穿过旷古的洪荒
　　　　上下五千年历史
　　　　纵横一万里路程
　　　　每一个部落
　　　　都流传着它的故事
　　　　每一个村庄
　　　　都供奉着它的宗祠
　　　　不论在哪里
　　　　我能认出
　　　　我的祖先的标记

　　　　在黄河浑浊的波光里
　　　　我看见
　　　　看见了我自己
　　　　在这陌生的世界上
　　　　我要回
　　　　回到我的故乡

　　　　　　〔二〕

　　　　在黄河浑浊的波光里
　　　　我寻找
　　　　寻找着太阳
　　　　在这迷惘的世界上
　　　　我寻找
　　　　寻找着我的向往

　　　　一道九天的长虹
　　　　横落在世界的东方
　　　　是一个古老的梦想
　　　　是一段失落的荣光
　　　　它的每一颗泥沙
　　　　都浸透了大地的辛酸
　　　　它的每一滴水珠
　　　　都闪耀着太阳的光芒
　　　　不论在何时
　　　　我怎能忘记
　　　　我的民族的渴望

　　　　那远古的精灵
　　　　常把我从黑夜惊醒
　　　　那野莽的苍龙
　　　　总浮现在我的心魂
　　　　我的拳拳心跳
　　　　是那涛声澎湃
　　　　我的满腔热血
　　　　是那激流汹涌
　　　　每时每刻
　　　　那九天的长虹
　　　　照亮着我的生命

　　　　在黄河浑浊的波光里
　　　　我看见
　　　　看见了太阳
　　　　在这迷惘的世界上
　　　　我追求
　　　　追求黄河的荣光

〔王笑飞([email-masked])　选自《知识分子》1990年夏季号，发至中文诗歌交流网络([email-masked])〕
〖有兴趣参加该网络的读者请参阅本刊第三十八期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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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世界】
　　　　　　　　　　　　　　　　破瓮记

　　　　　　　　　　　　　　　　恒　沙

　　烫过脚，点上一根烟。在嘎嘎作响的竹床上摊开四肢。又是耗子出场的时间了。

　　一切照旧。先从草房各个神秘角落发出沙沙的声响，继而是爪子在竹墙上轻挠和噌噌上爬的声音。接着报幕的在右边房梁的尽头出现了。不用说，这是大耳朵，率领三名小耗子，老是第一个。其他的演员们开始从四面八方登台。大抵都是先匍伏前进，继而胆大，而终于快乐地蹿跳和奔跑。节目是老一套，演出却永远新鲜。杂技不乏惊险镜头，打斗也够得上艺术水准。油灯在透墙而入的风中一闪一闪，炯炯有神的眼睛发着热情的光，诸多烟头从各人的床上此起彼伏地亮，观众们很投入，也很满意。

　　我突然发现不对劲儿。这台戏好象少点什么。不起眼儿，可也不对头。

　　是瘸子。瘸子没来。那只毛色灰白的老耗子，虽然动作迟缓，但每天十点半左右总是爬上来，在房梁上梭巡。

　　“瘸子没来，”我说。
　　“来了，”是小混蛋的粗嗓门儿。
　　“没来。”
　　“我他妈看见他跳到左边那根梁上去了！”话里透着愚蠢的自信。　
　　“跳？又老又瘸，怎么会跳？”
　　“你他妈准知道他不会跳？”
　　天下还真有属核桃的，不砸不开：
　　“这叫推理，懂不懂？瞧您那点儿教育程度！”
　　有稀落的笑声。我又补一句：
　　“告诉你吧，据本人观察，瘸子只在中间那根梁上转。”
　　“你本人观察个蛋，他就不兴换个地方？你本人原来不是在北京吗？”
　　“去去去，是老子乐意来这儿吗？少跟我搭碴儿，省得传染我痴呆症！”
　　“操你大爷，”小混蛋急了，“惹急了，一样招乎你，信不信？”
　　“我哪敢不信！就凭你当年手提大菜刀，杀翻新街口那段儿革命经历，我也得信。要不你爹怎么怕了你，磕头求你来云南呢。要动手，我候着。砍刀新磨的，想试试？”
　　这话很博了些彩头。有人吆喝。有人鼓动。
　　“别光说不练嘿！”
　　大伙纷纷说，并把睡姿调整到适于观战的位置，饶有兴味地等。

　　小混蛋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咆哮。这是击中了要害。他最怕提他爹，那个拉三轮的老头子，真的跪求他来云南。我在火车站见过，瘦不拉几，满脑袋灰白。火车一动，车上车下，哭声震天，好象下一站就是阴曹地府。小混蛋嗓门足有一桶粗，嚎得特突出。那哭声，连火车都好像拉不动的样子，一直到卢沟桥，才开得快起来。

　　不过论打架，小混蛋的确不含糊。说着话，一根扁担已经操在手里，不要命地扑过来。我见不是头，忙看好逃跑的路线。　

　　千钧一发，从邻床蹿出一条黑影，拦腰抱住小混蛋。不用说，那是白眼狼。只有他那身功夫才制得住小混蛋。小混蛋气呼呼，挣扎着，可一时也挣不脱。

　　“得了，得了，至于吗，不就为一只耗子吗？”白眼狼劝着，把小混蛋往回推。失望的观众纷纷臭骂起来，他只一声喝：
　　“吵吵什么！谁不服，先给我一扁担！”

　　大家立时静下来。白眼狼不是善与之辈，人人有数。

　　“滚你妈的，装什么好人！”
　　只有小混蛋破口大骂，可也没辙，只好躺下去。白眼狼只笑笑，也回到床上。

　　耗子们不知何时都不见了，屋子里一时显得沉寂。过了好一会儿，白眼狼找台阶：
　　“我说混蛋，”
　　没有回答。白眼狼自顾说下去，
　　“今儿个可是你眼花，瘸子真没来。”

　　小混蛋并不给台阶，只冷笑一声。
　　不知谁说：
　　“看看，有聪明的不是，闹半天他比谁都清楚。”
　　“这你没说错，我还就是比谁都清楚，因为我今天把他抓起来了。”
　　空气顿时活跃，四五张嘴同时说：
　　“什么？”
　　“做梦呢吧？”
　　“抓耗子，抓痒去吧！”
　　白眼狼哈哈一笑：
　　“好，告诉你们个小技术，看见墙角那口老瓮了吧？弄块板子，一头搭竹墙上，一头搭瓮口上，悬着空，然后在板子头上放点肉。耗子跳上去，没跑儿。”
　　“操的，绝了！”
　　“真有不嫌麻烦的！抓他干吗？”
　　“干吗？吃！这年头不就互相吃吗？他们吃光了我的牛肉干儿，我就吃他们！”

　　这话够腥的，一时没人接茬儿。我突然想起几天前下了工，一进门，看见白眼狼垂头丧气地坐床上，瞅着手里一个破了洞的旅行袋。小子说的是真话，牛肉干儿准是他妈给装上的。他从公安局直接上火车站，行李由家里备好送去。这地方，吃肉算特大新闻，恨不能登省报。老远带来，给耗子吃，实在冤。

　　不是所有的人都理解这冤案，特别没同情心的还埋怨：
　　“牛肉干儿！有好吃的你是被窝里放屁――独闷儿。不说匀着点儿？”
　　“匀着点儿？我匀你，谁匀我？想吃好的，别当知青，赴国宴去。”
　　“国宴？别逗了，咱又不是走资派。不能和您比，进公安局跟回家似的。”

　　这话在理。白眼狼这小子，钳（钱）工出身，不知折进去多少回。手下六个徒弟，除了扔原子弹，什么都干。不用说，每天是票子进出如流水，真算享了几天福。谁知一时英雄，居然沦落天涯，研究起抓耗子来。

　　唉，耗子。瘸子那灰白的可怜相，不知怎么突然在眼前显出来。我觉得白眼狼太过分。　　“耗子都吃了，晚上没戏看。我说饶了算了。好歹都是命。”
　　“说得对，耗子是命，我他妈不是命。”
　　“不能那么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又没看见瘸子偷你的牛肉干。”
　　“这我管不了。肉放板子上，没下帖子请谁。谁蹦的欢谁下去，公平合理。这不，蹲瓮里多省心，也省得蹦了。”
　　我吃一惊：
　　“瘸子还在瓮里？”
　　“今儿个我懒得动手，明天多逮几个一起了账。”

　　话音没落，各床一阵乱响，大伙全下床，围到瓮边去看那死囚犯。那瓮口小肚子大，黑洞洞，什么也看不见。有人吆喝着，油灯就传过来，凑到瓮口照。我朝前挤了挤，我琢磨这瓮既然能站，自然也能翻，特别是人一多，不小心碰一下，或是蹬一脚，不翻简直是不可能。

　　“小心点儿，放跑了我没完！”
　　白眼狼好像有同感，从床上威胁着。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瓮里没耗子。许多眼睛盯了看，瓮底确实只有一块板，沾了油，寂莫地躺着。那瓮足有一米多高，四壁溜滑，除非成了仙，否则再有道行的耗子也跳不出去，何况是个瘸子。有人失望地说：
　　“得，上当了吧！我早说他抓不着……”
　　“抓不着？你说他不在瓮里？”

　　白眼狼说着，并不等回答，跳下床，一个箭步抢过来，举了油灯照。可能是离灯光太近，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不正常。他举着灯，缓缓地环视，沉声问：
　　“谁放的？”
　　无人答腔。他眼里放出冷光，干咳了一下，又问：
　　“谁？”
　　“我。”
　　一个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小混蛋的声音。

　　我吃一惊：是他！怪不得他今天咬定瘸子来了。

　　“你？凭什么？”
　　白眼狼举着灯，一步步朝着小混蛋床边走。没人跟着。也没人吭气。都远远地站了看。　　“凭老子乐意。”小混蛋坐起来，又接着说：
　　“你他妈把灯拿远点儿，我又不是你老祖宗，用不着你上供！”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发生在一瞬间。白眼狼左手举灯，右手一拳打过去。那一拳八成是集中了全身的力量，大家全听见一声可怕的闷响。小混蛋似乎被打得飞了起来，脑袋直向墙撞去。白眼狼朝左边一个晃荡，油灯的油连灯心泼在竹墙上。只听见呼地一声，蹿起一股火焰，直卷干透的茅草房顶。接着就是惊叫与咳嗽，竹节劈劈叭叭的爆炸声，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混杂着火声风声，晃动的逃命的背影，呛人的浓烟，和令人发笑的黑一道子，白一道子的惊恐的脸。

　　在撞翻几个人和被几个人撞翻之后，我终于夺得生路，逃离险地。回头去看，只见火势迅速蔓延，整排茅草房的正面已如一面火墙。

　　火光中，我看到白眼狼蹿出门，一边跑，一边扑打身上的火苗子。

　　随后出现在门口的是小混蛋。这小子像是发了狂，竟抱着那个沉重的大瓮，不住地晃。他肿着半边脸，血从鼻子和口角淌，糊着草木灰，衣服也着了火，活活像个鬼。

　　风鼓动着火势，排山倒海地烧，发着令人恐怖的轰轰声。

　　“快扔了，逃命啊！”
　　不知谁大声喊。

　　小混蛋好象没听见。

　　“快跑啊！”几个声音同时喊。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砰然一声，大瓮摔在地下，裂成数瓣，而小混蛋却忽忽悠悠朝后倒去。一阵巨大的旋风卷过浓烟，暂时遮蔽了一切。

　　待浓烟过去，整个草房竟摇动起来，在雷声般的隆隆中，似乎变成了一个欲腾空而去的生命。墙壁，梁柱，房顶，门和小混蛋，都已不复可辨。所有的一切，旋成一个美丽而明亮的火球。在我模糊的眼睛中，只有那年深的老瓮，仍然咧着大嘴，肆意地笑着。

　　　　　　　　　　　　　　　　　　　　　　美国　（1992年1月25日）
〔作者系俄勒冈大学的一位中国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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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记文学】　
　　　　　　　　　　　　　　张学良戒毒记

　　　　　　　　　　　　　潘承凡　　杨德华

　　1925年，东北军发生兵变，张学良处在左右为难之中，以吸烟解闷，慢慢地染上了毒瘾，身体日渐消瘦。

　　1928年6月4日，皇姑屯发生了炸车事件，张作霖丧生。张学良继承父业，当上了东三省保安总司令。他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不能没有个好身体。于是，在夫人于凤至和私人秘书赵四小姐的劝解下，他决心忍痛戒毒。可戒毒两天后，他面无血色，象死人一般难看。到第三天，他竟满地打滚，用头撞墙，直到不醒人事。于凤至和赵四小姐心痛得抱头痛哭，急忙派人去请了一个日本医生。日本医生给张学良注射一针。打完针后，立见奇效，张学良竟无事一般坐了起来。从此，一天两针，连续注射了几天，张学良再也不想吸鸦片烟了。张学良的身体恢复，使于凤至和赵四小姐喜出望外，不惜钱财重赏了这位“妙手回春”的日本医生。随后，医生又留下两盒针剂，嘱咐她们如果少帅不适，仍可随时注射。

　　一个月过去了，张学良每日都靠针剂戒毒，一日不打针就痛苦难熬，打上针立刻见效。这种奇怪的针剂引起了张学良的疑心，便命人把针剂拿到西医医院去检查，化验结果证明，这种使人上瘾的药水是比鸦片更厉害的毒品－－吗啡。张学良如梦初醒，大呼上当，立即派人去找那个日本西医。那个医生已回日本。没办法，张学良只好违心地接受这种现实，每天打两针价值200元的吗啡度日。张学良的身体在吗啡毒害下更加虚弱了。

　　1933年3月7日，张学良致电南京国民政府，引咎辞职。3月11日晚，张学良郑重宣布，“决定到上海短期戒毒，然后出国”。

　　1933年3月12日下午，张学良一行抵达上海，住进了张群公馆。当晚，张群以主人身份盛宴款待客人。席间，张学良正色向大家表示，为了能上前线杀敌，要借这块宝地戒毒。少帅的一席话，博得了在座的宋子文、张群等人的一片喝彩声。

　　第二天早餐后，张学良命令副官把他锁进卧室，并作了“不经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的规定。他在案头放了一本英文本莎士比亚戏剧集和线装《全唐诗》，另备了一大盘瓜子和一大壶浓茶。整个上午，少帅卧室里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夕阳就要落山了，他独自一人在卧室里忍受着毒瘾的折磨，快撑不住时，就让副官去请欧阳教授上楼下棋。下了两盘祺后，张学良因精力不支，提出改日再战。

　　夜幕笼罩了张公馆，午夜时分，张学良的毒瘾大发作。只听房间里咕咚一声，他从床上跌到地上，满地打滚，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于凤至和赵四小姐闻声冲上楼，只见副官泪流满面地守在门口。夫人过去夺下钥匙就要开门，张学良在室内喊到：“谁也不许进来！”

　　“汉卿，你……还行吗？”于凤至只好缩回手，隔着房门忍着泪问道。“没……什么，你们……下去吧！”张学良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这时，大家都为张学良捏着把汗，谁也不肯离去。房里又传出以头撞墙的“冬冬”声，赵四小姐忍不住哭出声来。过了一会儿，房里没了动静，于凤至忙喊了几声，仍无回声，就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只见张学良已躺在地上，额头红肿，鲜血淋漓。于凤至心痛地拉着张学良的手，流着泪水说：“汉卿，实在不行，缓缓再说吧！”张学良猛地扔开夫人的手，有气无力地说：“不要和我说这种话，都出去！”

　　赵四小姐马上操起电话，请端纳顾问马上带美国医生前来救援。美国医生密勒见张学良双眼紧闭，浑身抽搐，知道他的痛苦已达到难以忍受的程度。密勒俯身用听诊器听了他的心脏，又量了他的血压，决定为他打特效安眠针治疗。密勒临走时说，戒毒需要几个疗程，安眠药不能多用，仍靠少帅个人的意志和毅力。

　　第二天下午，张学良的毒瘾又开始发作，虽然他头上缠满纱布，可还是要撞墙，还是要满地打滚。赵四小姐又一次打电话给密勒医生，密勒却说：“小姐，药只能起辅助作用，主要还是看少帅的忍耐力！请把我的话转达给少帅！”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张学良听了赵四小姐转达密勒医生的话，喘息着说：“这才是咱们应该请的医生！”他吃力地从地毯上坐起来，命令副官和赵四小姐把他绑在沙发上，使他无法再撞头和打滚了，可那悲惨的呻吟声却令人心悸。几天下来，张学良瘦得皮包骨头，好似蜕去了一层皮。

　　顽强的毅力和忍耐终于使毒瘾的发作间歇越来越长，发作的程度也逐渐变轻了。张学良开始能吃能睡，体力增强，脸上出现了光泽。半个月后，他的毒瘾基本被控制住了。

　　戒了毒的张学良将军，终于可以用全副精力对付步步逼进的日寇，并在中国历史的转折关头，发动了举世震惊的西安事变。

〔摘自　《上海小说》199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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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逸事】
　　　　　　　　　　　　　　　莲子的来源

　　　　　　　　　　　　　　　　梁实秋

　　大家公认湖南的莲子最好，号称湘莲。我有一年在重庆的“味腴”宴客，在座的有杨绵仲先生，他是湘潭人，风流潇洒，也很会吃。席中有一道蜜汁莲子，很够标准。莲子短粗白白净净，而且酥软异常。绵仲吃了一匙就说：“这一定是湘莲。”有人说：“那倒也未必。”绵仲不悦，唤了堂倌过来，问：“这莲子是哪里来的？”那傻不愣登的堂倌说：“是莲蓬里剥出来的。”众大笑。绵仲红头涨脸的又问：“你是哪里来的？”他说：“我是本地人。”众又哄堂。

〔摘自　《莲子》，《梁实秋散文》第四集，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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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　　默】　
　　　　　　　　　　　　　　　师生之间

　　老师告诫全体同学。
　　老师：同学们可别贪玩了，要珍惜时间呀！古人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某生：老师，我是老二。

　　　　　　　―・―・―・―・―・―・―・―・―・―・―

　　某生上课时睡觉，被老师发现。
　　老师：你为什么在上课时睡觉？
　　某生：我没睡觉哇！
　　老师：那你为什么闭上眼睛？
　　某生：我在闭目沉思！
　　老师：那你为什么直点头？
　　某生：您刚才讲得很有道理！
　　老师：那你为什么直流口水？
　　某生：老师您说得津津有味！

　　　　　　　―・―・―・―・―・―・―・―・―・―・―

　　老师：后面那两个，自己睡自己的，不要头靠着头！

〔摘编自　《爱说笑》（沈芸生编），号角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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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交流】
　　　　　　　　　　　美国移民局公布新学生规定

　　　　　　　　　　　　　　包路晓　律师

　　美国移民局发表了新的学生规定，从一九九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开始，当一名学生保持了一学年的学生身份之后，并有良好的成绩，将可得到每星期最多二十小时的在校外兼职(part-time)的工作许可，而在放假期间则可得到作全工(full-time)的许可。

　　学生将不必再提出必须工作的证明，也不必证明经济状况有了任何变动。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雇主的范围将受到严厉的限制；雇主也必须愿意向劳工局提出声明，说明将给付规定的工资，并已花了至少六十天的时间企图招募员工。校方指定的职员将有权力在劳工声明有效期内给予每次增加一年的工作许可。

　　由此看来，政府依赖劳工局的目的是要统计外国劳工是怎么使用的，并进一步研究美国如何能够将雇用外国劳工的程度减到最低。目前看来，雇主并不需要证明找不到美国劳工，这是假设若雇主在六十天招募期间内找到了美国劳工，他将不会再自找麻烦地向劳工局申报。

　　此法则是有意嘉惠某些企业，如快餐业，此行业依赖学生填补空缺。虽然此种雇主愿意向劳工局登记，并不断招募员工，许多其它类的雇主并不愿意受到这些规则的麻烦。劳工局的规则尚未作出最后决定。

　　“实际训练”(practical-training)也有新的程序。外籍学生顾问现在有权签发到极限为一年的实际训练。该学生的祖国没有此类训练的规定也将被取消。但是外籍学生顾问必须保证该学生所从事之工作必须和在校时的主修科目相关。另一项实际训练的新规则是：学生在完成学习后须将校方的实际训练的资料拿到移民局，申请签证工作许可证。

　　实际训练可以有一年的工作许可，但是那些只完成学习英语课程的学生将无申请结业之后的实际训练资格。学生可以将实际训练列入学习课程中，但若此实际训练是一年或一年以上，学生毕业后将得不到任何结业之后的实际训练(post-completion practical training)。

　　按照先前的规定，学生可以在完成一种课程后得到实际训练，然后在完成另一种课程后，再获得第二次的实际训练。但是在此新的规定下，那些在一九九一年十月二十九日之后才第一次提出实际训练申请的学生，不能够将结业后的实际训练分成两期。

　　那些要申请结业后实际训练的学生可在毕业前九十天提出申请，此训练将有一年的期效，生效日期可在毕业日及此日期后六十天之内的任何一天开始。

〔选自　《中国之春》一九九二年一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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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Xiaoyu Li)
Date: Tue, 14 Dec 1993 01:56:51 GMT

>限，世人有此突破者稀！于图兄来说，从有限炼到零，画个圆，恢复我佛之本来，

甭管秃鸦在那儿对大伙儿的赞扬红着脸蛋儿一个劲儿地谦虚，不过
说句公道良心话，鸦的作品虽然题材有限（话又说回来，古往今来
有几人的题材能大包大揽？），但水平在海外学人中绝对上乘，而
且还极其高产，接受点热心读者的“个人祟拜”一点不过分，这么
些年来，义务给大伙写出这么些佳作，不取分文，让我等碌碌奔波
之余，能有好文章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们这“鸦屁”算拍定
了！对了，鸦恐怕还是有史以来，中国头号计算机网上诞生的作家
，在计算机上作，为网上客而写，被网上客所喜爱，现在我们争取
再发一网上的奖状，这乃是划时代的盛事，大家幸无错过。

爱妇寺藏经阁将所有的秃鸦作品集中收藏了起来，列在小说栏下（
当然其中并不只是小说），欢迎爱好者前去顶礼膜拜。

   ifcss.org:/china-studies/xiaoyu-collection/novel/tu-ya

ＰＳ：致鸦：那《望乡》即《听笛》之讹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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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旋风”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