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ming history 50 ~{4sCwP!J7#5#0#:HJWZ~}

From: [email-masked] (Shimin Fang)
Date: 24 Feb 1994 09:01:55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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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史〔五十〕――仁宗》
 �������永乐二十二年〔１４２４〕秋七月，成祖驾崩于榆木川，八月，太子朱高炽即
位，是为明仁宗。第二年改年号为洪熙。
    仁宗在位一年不到，如昙花一现，在历史上似乎无关紧要，一般的明史都对这
短短的一朝略过不提，《辞海》甚至吝啬到不给他一个条目。实际上，洪熙一朝在
明史的地位相当重要，标志着大明帝国从洪武、永乐的建国、拓疆转入了休养、守
成；而仁宗有仁厚的性格，有执政的能力，实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守成令主，他的
短寿，乃是大明的不幸。
    仁宗虽然在位不长，但执政的时间并不短。成祖有太祖的雄才大略，却没有他
老爹事必恭亲、亲理朝政的耐心，自永乐六年起长期出巡当时还不是京师的北京，
而命太子留在京师〔后来的南京〕代理国事，除了文武除拜、四裔朝贡、边境调发
等大事要请示外，其他的都由太子全权受理，史称“太子监国”。以后成祖五征漠
北，御驾亲征，当然更要太子监国。这时的仁宗，“名为储位，实则长君；名为监
国，实则御宇”〔谷应泰语〕，乃是实际上的皇帝，永乐的政绩，也大都可归功于
他。
    仁宗为人相当仁厚，这种性格似乎是天生的，很小就已如此。洪武二十八年，
他十八岁，被朱元璋册立为燕王世子。有一次，朱元璋命各位世子分别检阅皇城卫
士。其他世子都检阅完毕，回报很久了，朱高炽才回来。原来那一天天气很冷，他
去的时候卫士们正在吃饭，他是等他们吃完饭后才检阅的。朱元璋得知原委，非常
高兴：“善，儒子知恤下乎！”但成祖对朱高炽的柔弱却很不喜欢，他心目中的继
承人是跟他性格相似、能征善战的二儿子朱高煦。一直到永乐三年，多亏了解缙、
黄淮的力争，看在“好圣孙”〔后来的宣宗〕的份上，成祖才很不情愿地立朱高炽
为太子。
    成祖穷兵黩武，苦了老百姓，天灾人祸不断。太子监国期间，花了很大的精力
为成组揩腚――赈灾。监国之初，都御史虞谦等人奉命巡视两淮，派人回报说颖川
军民缺食，请开仓赈济。太子闻报，火速派人前去，训斥他们说：“军民困乏，待
哺嗷嗷，卿等从容启请待报，汲黯何如人也！即发廪赈之勿缓！”永乐十八年，北
京宫殿即将建成，成组召太子进北京。太子路过邹县，见到许多人拿着箩筐在路旁
采摘野草果实，便停马询问。百姓回答说，荒年以此为食。太子闻言，下马走访民
舍，见到百姓穿着破烂，家中锅底朝天，感叹不已，即命召集乡老询问疾苦，分赐
宝钞。这时山东布政使来迎接，太子责备他说：“为民牧而民穷如此，亦动念乎！”
布政使回答说：凡是受灾之处都已经奏请皇上停征今年的秋税。太子听了，更不高
兴：老百姓都快饿死了，你还惦记着秋税的事！还不赶快发官粟赈济。布政使说：
那就每人发给三斗。太子说：先发给六斗，你别怕皇上怪你擅发仓廪，待我见到皇
上自会奏报。当了皇帝，一如既往救灾如救火。洪熙元年四月，山东、淮安、徐州
等地饥荒，地方官却依旧催逼赋税。仁宗得知后，命杨士奇起草诏书，免夏税秋粮
各一半，并停罢一切官买物料。杨士奇认为这些事应该通知户部和工部去办，仁宗
说：他们若知道了，怕国库不足，会犹豫不决的，以后再告诉他们吧，“救民如拯
溺，不可须臾缓”。仁宗便命杨士奇在西角门起诏，盖上玉玺，派人把诏书送走后，
才对杨士奇说：现在你可以去告诉部臣了。这时旁边的侍臣建议：赈济应有分别，
不应该滥恩，仁宗反驳说：“恤民宁过厚，为天下主，可与民较锱铢耶！”
    仁宗在监国时碍于成祖没法施行的一些仁政，一即位便一一着手办理。第一是
与民休息，下诏罢西洋宝船，云南取宝石、交趾采金珠、撒马儿取马等各项搞得民
怨沸腾的采办也一齐罢免。以前丹漆、石青之类的朝廷用品一概向各郡县摊派，如
果本地不产，老百姓只好到市场上买了交差，仁宗下令以后禁止向民间摊派，朝廷
需要的话，到市场上去买。第二是宽厚治国，一即位便放出被成祖关起来的夏原吉、
黄淮、杨溥、吴中等贤臣，官复原职。凡建文诸臣的家属，被成祖送去教坊司、锦
衣卫、浣衣局及习臣和功臣家为奴的，一律赦为良民，发还田产。凡言事被谪戍的
也一样处理。仁宗有意改变太祖、成祖的严刑峻法的作风，严禁法外用刑，并下诏
让大臣监督自己：“自今其悉依律拟罪。若朕过于嫉恶，法外用刑，法司执奏，五
奏不允，同三公大臣执奏，必允乃已。”
    与他的仁厚性格一脉相成的，是他的接纳忠谏的作风。“为君以受直言为明，
为臣以能直言为忠”、“群臣所言有拂意者，朕退必自思。或朕实有失，亦未尝不
悔”、“朕有不善，患未知耳。知之，不难于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也这么作。
处理朝政稍有失当，大臣一规劝，立即修正。
    他还很注意缓解诸臣之间的矛盾。兵部尚书李庆因为太仆寺马匹过多，出了个
馊注意，建议把这些马交给朝觐官去养，每人一匹，来年征一驹。杨士奇认为这种
做法是贵畜贱士，上疏反对。疏上无回音，第二天杨又问，仁宗推说忘了。过了半
个月，仁宗召见杨士奇说：你的奏疏我早就看了，只是听说吕震、李庆都忌恨你，
怕他们借此事孤立、打击你，因此没有根据你的奏疏反驳李庆的建议；现在好办了。
说着拿出陕西按察使也反对养马的奏疏，命杨士奇据此草诏。把杨感动得顿首致谢：
“陛下知臣，臣不孤矣。”
    洪武元年五月，仁宗已重病缠身，侍读李时勉上书言事，规劝皇上“谅阴中不
宜近妃嫔”〔谅阴：帝王居丧，“阴”音庵〕，仁宗看了奏疏，觉得受到莫大的污
辱，暴怒，把李时勉召至便殿面陈。李言辞剧烈，仁宗再也忍不住，命武士用金瓜
扑打，打断了李的肋骨。第二天，命李当交趾道御使，要他一天审一案，言一事，
不久又把李投入锦衣卫监狱。这是仁宗唯一的一次失态，这时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临时前仍不忘李时勉的侮辱，对夏原吉说：“时勉廷辱我。”越说越怒。夏原吉百
般慰解。当天晚上，仁宗病死，享年四十八岁，在位十个月。
    李时勉呢，入狱时已给打得半死，幸好他曾于锦衣卫的某位千户有恩，那人偷
偷地请医生为他医治，总算没死。宣宗即位后，有人告诉他李时勉曾当众侮辱先帝。
宣宗大怒，命使者把李押来，他要亲自问斩。过了一会，宣宗又改变主意，命王指
挥把李直接押赴西市处死，不想见李了。李时勉命大，王指挥刚从端西旁门出去，
使者已经把李从端东旁门押进来了。宣宗一见李时勉，骂道：你这小臣，竟然敢侮
辱先帝，都说了些什么，快道来！李时勉叩头说：我劝先帝“谅阴中不宜近妃嫔，
皇太子不宜远左右”。宣宗显然很中意后面那半句，点点头，怒气稍解。李又说奏
疏中还有六件事。宣宗命一一列举，李回说记不得了。宣宗说：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草稿在哪？李答烧了。宣宗长叹一声：忠臣，忠臣！立即赦免李时勉，官复侍读。
王指挥到监狱白跑了一趟，回来复命，只见李时勉已穿戴好官服站在阶前了。这是
题外话，由此事也可知“好圣孙”宣宗确实也不赖。仁、宣二宗，是明朝最好的皇
帝，史称“仁宣致治”，可惜宣宗也是短命，享年三十八岁，在位十年。宣宗的事
迹，以后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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