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Ming History 23 ~{CwJ76~H}!"ceS"~}

From: [email-masked] (Shimin Fang)
Date: Mon, 20 Sep 1993 15:05 est

《大明小史〔之二十三〕――沐英》
�������沐英是安徽定远人，父亲早死，从小随母亲逃难，母亲在兵荒马乱中死去，
他被朱元璋收为养子，改姓朱，后又奉命恢复原姓。当时军中将帅流行收养子
作为心腹，朱元璋就前后收了二十几个养子，其中要算沐英最有出息了。他几
次随朱元璋出征，“入侍帷幄，昼夜勤励，目无迕视”①，朱元璋见了，颇为
欢喜。
    至正二十二年，沐英十八岁，受任为帐前都尉，过了四年，升为亲军指挥
使，在洪武元年跟随胡廷瑞攻打福建的陈有定，破分水岭，略崇安，攻破闵溪
十八寨，镇守建宁，节制邵武、延平、汀州三卫。洪武三年，调回南京，佥大
都督府事，第二年，升为同知都督，主管大都督府。大都督府机务烦杂，而他
“年少明敏，剖决无滞”②，很受朱元璋器重。洪武十年，他作为副将军随征
西将军邓愈攻打吐番，立了大功，封为平西侯。第二年，他升拜征西将军，自
己带兵再讨吐番，拓地数千里。洪武十三、十四年，他两次出塞攻打北元，多
有建树。
    然而沐英一生最大的功绩，是征服和镇守云南。洪武十四年九月，朱元璋
以傅友德为征南将军，蓝玉、沐英为左右副将军，讨伐困守云南的元朝梁王。
元梁王派平章达里麻领兵十余万在曲靖防守。沐英对傅友德说：“彼谓我师疲
于深入，未有虞心，若倍道疾趋，出其不意，破之必矣。”③傅友德很是赞同，
下令急行军，离曲靖数里时，忽然大雾四塞，冲雾前进，抵达白石江畔，雾恰
好散了。达里麻望见对案忽然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明军，大惊，仓皇失措。傅友
德打算马上渡江攻敌，沐英却认为：“我军远来，形势既露，固利速战。然亟
济，恐为所扼。”③于是建议傅友德临江布阵，作出马上渡河的样子，达里麻
见了，悉出精兵严阵以待。而沐英却另外派了几十个人偷偷地从下游渡江，躲
到敌后，树立旗帜，吹起铜角来。元兵惊扰，达里麻命退师攻打，阵脚大乱。
于是沐英拔剑督师，命善水者先渡，用长刀砍击元兵的前军，元军后撤数里，
傅友德便率师全部渡过去，矢石如雨，呼声震天。沐英带领铁骑冲破元兵中坚，
元兵溃败，横尸十余里，生擒二万人，包括敌帅达里麻。这一段，叫作“铜角
渡江”，当年韦小宝在上京路上，曾对茅十八大肆吹嘘过。元梁王听到败讯，
全家投滇池而死。明军长驱直入，兵不血刃进入云南城〔昆明〕。
    次年，沐英进军大理，身先士卒，策马渡河，水没马腹，将士争先恐后，
遂攻破下关，活捉土酋段世。之后他回军与傅友德在滇池会师，分道平定乌撒、
东川、建昌和芒部，击溃了围功昆明的二十万叛蛮。
    洪武十七年，傅友德、蓝玉班师回朝，沐英则留守云南。洪武二十一年④，
百夷巨酋思伦发反叛，倾巢而出，号称三十万，战象百余头。沐英选精骑三万，
昼夜兼程，十五日后与敌人相遇。对付这些大象，在当时确实是见麻烦的事。
沐英并未象韦小宝所说的那样派人去抓田鼠破象阵〔他若相信“大象怕老鼠”
这种无稽之谈恐怕要吃大亏〕，而是采用了与近代西洋人颇类似的阵法，在阵
前布置三排火铳神机箭，大象靠近时，第一排铳箭俱发，不退，则第二排继之，
再不退，则第三排继之。矢石俱发，声震山谷，大象遇到这种阵势，吓得都往
回跑。当时沐英把军队分成前左右三军，战前下令说：“今日之事，有进无退。”
②作战中左军稍稍后退，沐英在高处望见，解下佩刀，命左右持刀过去把左军
都督斩了。左军都督远远看见沐英身边有人持刀向他冲来，吓得赶快率众往前
冲。这一仗，明军大获全胜，斩敌四万余，还生获三十七头大象。
    沐英为人“沉毅寡言笑，好贤礼士，抚卒伍有恩，未尝妄杀”，他管理政
事“疏节润目”②，不过是总其纲要，有着卓越领导人的素质，比事必躬亲的
朱元璋强多了。他治理云南，“简官僚，修惠政，剔奸蠹，兴学校，治水利，
垦田一百一万二千亩，军食赢足，恩威莅著，教化大行，云南遂为乐土。”③
比起受朱元璋蹂躏的中原来，云南在他治下确也可算是乐土了。朱元璋曾对他
说：“使我高枕无南顾忧者，汝英也。”②
    洪武二十五年，沐英听到皇太子的死讯，痛哭不已，悲伤过度，吐血而死。
年仅四十八岁。死讯传出，“军民巷哭，远夷皆为流涕。”②消息传到京师，
朱元璋也为之痛哭，命令归葬军师。沐英生前只是平西侯，按惯例死后封公，
但朱元璋破例追封他为黔宁王，配享太庙。
    沐英的三个儿子都很有出息，长子早死，次子沐晟继嗣，征服安南〔越南〕
有大功，晋封为黔国公。仁宗继位，授予他“征南将军”印。此后沐家每一代
黔国公，都被授予此印，在军政军令分立的明朝，是一个例外。沐家世镇云南，
滇人慑服，“庄事之无异人主，每片纸下土酋所，具威仪出迎迓，盟而后启曰：
此令旨也。”①其显赫程度，在洪武勋臣后裔中，无人能及。直到明亡，最后一
个黔国公沐天波随永历帝逃入缅甸，缅人想劫持他，不屈而死。
���①《续藏书・黔宁昭靖王西平侯沐公》
②《明史・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
③《明史纪事本末・太祖平滇》
④据《续藏书》《纪事本末》。《明史》作洪武二十二年。
�������有可补充处，望嚎总不吝指教。
�������������方舟子， 自美丽涧、泌溪埂、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