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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5 Nov 1993 07:06:11 GMT

大国之魂（１５）

                第  六  章  上帝的声音
        
        ………美国将军的气焰很高。史迪威虽然没有指挥联
合军的名义，却以中英联合军指挥自居，指手划脚，不可一世
………最后他和罗卓英两人丢下大军，只身逃往印度，
造成中国远征军的惨败。
        史迪威逃到印度，还幻想凑合一部分兵力打通滇缅公
路，一九四二年七月曾草拟了一个“反攻缅甸计划”，作为他
在缅甸指挥无方遭到惨败的遮羞布………这也说明史迪威只凭
主观愿望，不顾当时中美英具体条件，在失败后还写了一纸废
文。
  －－－摘自杜聿明回忆录《中国远征军入缅对日作战述略》

                        １

        缅甸盟军的提坝不可挽回地崩溃了。
        一九四二年五月二日傍晚，也就是日军攻陷畹町的当
天，一架被盟军飞行员戏称为“信天翁”的ＤＣ－３型运输机
在缅甸中部一片甘蔗园里颠颠簸簸地着陆了。
        飞机上跳下来两个神色十足的美国飞行员。他们嘴里
衔着雪茄烟，肩上佩戴上校军衔，高个叫罗伯特・斯科特，稍
矮的叫剀莱布・海恩斯。他们奉美国总统之命，专程从印度飞
往缅甸瑞冒接应史迪威脱险。
        但是当他们被领进一座用作临时司令部的庄园时，两
位上校吃惊地发现将军手下只有几十名士兵，而将军本人正在
全神贯注地写日记。将军头戴上次世界大战时的旧时战斗帽，
没有佩带军衔和领章。只有那头花白的短发和威严的气派使人
对这个瘦老头的身份不敢轻视。斯科特用一种大大咧咧的口气
提醒这位穷途末路的总司令：“嗨，先生，总统派我们来搭救
您来啦！”
        史迪威抬起头，楞了几秒钟。经过这段呕心沥血的日
子，他变得面容憔悴，身体虚弱，眼睛布满血丝。但是他的目
光仍然十分严厉。当他弄明白飞行员的使命时，便断然谢绝了
总统的关心。
        “不，先生，还是让我自己来对付这里的麻烦好
了。”他朝飞行员挥挥手，然后又埋下头来继续写作。
        飞行员楞住了。他们不得不打断将军的思路，再三向
他解释，在离这座庄园不到二十英里的地方已经发现了日本人
的坦克。
        “我说过，他们会来的，这没有什么了不起。”将军
厉声说道。他站起来，向两位飞行员下了逐客令：“你们马上
回去，把文件带走。请转告总统，我的事还没有做完。我会走
到印度去，在那里重新收拾残局。那时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
给他。”
        将军的固执使飞行员十分尴尬，他们不知道眼下还有
什么事情比安全撤退更重要。对于冒着危险专程飞来执行总统
命令的飞行员来说，面前这位性情古怪的将军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甚至疑心史迪威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精神不大正常。
        斯科特上校用一种惊慌不安的语调结结巴巴地说：“
将军，请原谅，倘若因为我刚才对您有所冒犯，那么我………
向您道歉。请您跟我们走吧。”
        史迪威突然大为光火地训斥他们：“你以为我会计较
你们的态度吗？你这个大傻瓜！我是指挥官，我有我的职责和
任务。你们难道没有看见，我的那些中国军队正在前面逃跑
吗？日本人要撵上并且消灭他们，我得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去。带到印度，训练他们，把他们变成第一流的军队。可是现
在他们都怕日本人，你们懂吗？”由于激动，将军的嘴角微微
颤抖。
        “请允许我问一句，将军，”海恩斯上校插言道，
“您能追得上中国人吗？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到了一百英里外
的科林。”
        “在我确信无法赶上他们之前，我决不会放弃他
们。”史迪威断然说。
        “那么您打算走到印度去？”
        “我想在日本人打断我的双腿之前，我还是有这个
信心的。”将军回答。
        飞行员只好悻悻地退出来。他们虽然坚持认为史迪威
在干一件得不偿失的傻事，但是将军的意志和品格却使他们感
到钦佩。
        “凯迪，把飞机摇起来。”斯科特说。摇飞机是飞行
员的行话，相当于轮船鸣笛或者军队鸣炮礼，表示致敬和祝福
的意思。
        信天翁飞起来。飞机带走了多余的文件，也带走地面
人们的最后一线希望。将军走出屋门，目送这只钢铁大鸟掠过
屋顶，掠过庄园，摇着翅膀在空中翱翔一周，然后迎着残破的
夕阳朝西北天边飞去。马达渐渐消失，大地重归宁静，天空一
片空旷。黑暗的潮水从森林和房屋四周渐渐渗出来，慢慢挤压
着人的心脏。史迪威感到一丝淡淡的孤独和惆怅。他深恐感伤
情绪会影响自己的信心和意志力，就深深地吸进一口潮湿的夜
空气，然后回到屋子里继续写日记。
        夜幕降临，庄园里到处燃起篝火。值日军官传达将军
命令：准备转移，半夜登车出发。现在史迪威指挥的队伍一共
还剩四十个人，包括十八名美国军官六名美国士兵，一个中国
警卫班，一名传教士和一名美国新闻记者。
        这天晚上，史迪威给华盛顿马歇尔总参谋长发去一份
急电，报告自己的去向和方位。电报首次提到在印度建立基地
训练中国军和反攻缅甸的设想。这个设想后来经过进一步补充
完善，正式定为“Ｘ－Ｙ计划”（即“人猿泰山”计划）呈报
白宫。美国总统批准于当年执行。于是后来才有了著名的科学
家兰姆伽训练基地，有了十万学生大从军和气壮山河的缅甸大
反攻。
        这份计划就是后来被人斥为“一纸废文”的东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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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