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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Mr. Nobody)
Date: 10 Oct 93 20:52:47 GMT

大国之魂（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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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４

        自以为大权在握的美国三星上将约瑟夫・Ｗ・史迪威又一次在缅甸
盟军各集团军之间奔忙起来。他被受权在曼德勒组织一场会战，一场旨在打
败日本人和挽救缅甸的决定性战役。他期待创造奇迹，把日本人赶下太平洋
。中将一生中崇拜的偶像只有一个，就是法国统帅拿破仑。
        与上次不同的是，在他身后那些参谋队伍中，又多出来一群穿灰布
军装的中国人。为首的便是个子矮胖的远征军总司令罗卓英。
        委员长登机前面授机宜。他叮嘱罗卓英：“我们吃的是美国饭，不
是英国饭。你务必牢记。”罗卓英困难地挪动矮胖的身体，开始在亚历山
大、史迪威和杜聿明的三方夹缝中努力起到弹簧垫圈的缓冲作用。
        在缅甸盟军的指挥系统中，亚历山大居首，史迪威次之，罗卓英名
义上排第三。但是无论亚历山大还是史迪威、罗卓英都约束不了杜聿明。杜
聿明直接受命于委员长，握有远征军的指挥实权。这样，中国远征军的实际
统帅就成了远在重庆的中国总司令，其他人的命令一概无效。
        四月中旬，接应第二百师从同古突围的新第二十二师完成掩护任
务，回到彬文那既设阵地。史迪威与杜聿明在确定会战方式的问题上爆发争
吵。杜聿明坚持“逐次抵抗”的方针，步步为营．史迪威鉴于西路英缅军已
有溃退趋势，决定集中兵力在曼德勒外围与敌决战。两人相持不下。罗卓英
站在史迪威一边，他很乐意有机会压一压自己的同胞的威势，并且不失时机
地把争吵汇报给重庆。
        委员长从重庆发来十个字的方针：“保存实力，切勿轻举妄动。”
        争吵不了了之。杜聿明继续“逐次抵抗”，史迪威只好望洋兴叹。
        四月十六日，仁安羌英军告急，刚刚入缅的新三十八师师长孙立人
奉史迪威之命星夜驰援，解了英缅军之围。这个胜利给迄今尚无建树的史迪
威带来一点小小的安慰和振奋。        十九日，史、杜二人在西进乔克巴
当（咬勃东）还是防御裳吉（东枝）问题上再次爆发争吵。争吵的结果是杜
聿明拒绝服从西进，擅自率领第五军三个师退至眉苗裳吉，并摆出随时准备
撤回国门的架势。西线英缅军防线已垮，面对如潮涌来的日军，只有新三十
八师且战且退。这一严重态势大大消弱了史迪威对胜利的信心。这天晚上，
他起草了一份给美国总统的紧急报告，报告悲观地指出：英国人其实早就把
缅甸一笔勾销了，中国人同样不会为了英国人的利益同日本拼死作战，结论
是缅甸的全面失败将不可避免。
        好像特地为了证实史迪威的预见，四月二十日中午，曼德勒正面防
线的英缅军再次在没有通知中国友军的情况下开始撤退，并在瓦城（曼德勒）
大桥上装了炸药。盟军的卑鄙举动彻底动摇了中国人残存的信心。
        蒋委员长当晚从重庆发来急电，命令远征军将会战计划改为“纵深
防御”，御敌于国门之外，同时指出“防卫重点是腊戌”。
        这样，中英联合作战即曼德勒会战的宏大计划就在无休无止的争吵
和指责中流产了。联合战线的崩溃标志着集团军彻底决裂：华军固守国门，
英军西逃印度。史迪威回天乏术，只好天天带着那群参谋到处布置“纵深防
御”。

                                ５

        与缅甸盟军混乱不堪和勾心斗角的状况相反，头戴钢盔的日本大军
好像一股股强大的钢铁洪流，沿着缅甸的公路和铁路快速推进。在将军们的
作战地图上，粗大的黑色箭头已经指向敌人纵深和后方，将敌人分割包围，
碾得粉碎。帝国大军的意志无坚不摧，不可阻挡。天皇士兵怀着必胜的信念
宣誓，他们要让日本帝国的太阳升起在缅甸，升起在中国，升起在亚洲的每
一个地方。
        四月二十日，西路日军第三十三师团向乔克巴当作试探性进攻，遭
到新三十八师反击。英缅军继续撤退。
        二十一日，中路日军两个师团在上百架飞机掩护下进攻曼德勒外围
央米丁。中国军队逐次低抗，伤亡较大。
        同日，与曼德勒相距一千公里的东线乐可陷落，守军第六军所属五
十五师全线败退，致使东部阵地出现一个大缺口。第二天史迪威才得知这个
消息，他顿感事态严重，连夜驱车赶到腊戌第六军司令部。
        腊戌不仅是重要的军火基地和中转站，而且是滇缅公路的门户和远
征军回国的唯一通道。委员长再三指示“确保腊戌”，看来的确不乏英明之
处。史迪威在腊戌意外发现第六军军长甘丽初将军竟然不在司令部，而是穿
着睡衣在城里搓麻将。这位中国军长甚至连五十五师已经丢了乐可城也不知
道。史迪威极为震怒。他下令罗卓英立即查办甘丽初，将五十五师师长陈勉
吾交军事法庭枪毙。这个命令被打了折扣执行。甘丽初受了申斥，陈勉吾被
责令夺回阵地。
        根据盟军得到的情报，侵略日军应有四个师团，其中三个师团摆在
曼德勒正面方向，还有一个最精锐的第五十六师团却在半个月前突然从缅甸
消失了，去向不明。这一异常情况引起远征军指挥部的焦虑。由于盟军丧失
了空中侦察的必要手段，面对地域辽阔的缅甸战场，指挥部好像一艘在大雾
中航行的轮船，随时都有因航道不明而触礁的危险。
        二十四日，一股数目不详的敌人隐蔽通过缅甸东部山区，突然攻占
远征军侧背的战略要地裳吉（东枝），夺取大批囤集的作战物资。裳吉是保
卫腊戌的门户，杜聿明率领第五军火速增援。激战两天，收复裳吉。日军退
出城外，去向不明。
        裳吉收复，好比关上后门，指挥部的人们刚刚来得及喘出一口气，
另一个紧急情报又传到总指挥部。经查明，沿泰缅边境袭击裳吉的敌人正是
日军第五十六师团所属第一一三联队，师团主力仍然去向不明。裳吉以北是
一片重重叠叠的山区，区域广大人烟稀少，中国军的防线主要设在曼德勒外
围及彬文那、央米丁一线，后方空虚，如果被日军钻了空子，后果将不堪设
想。
        指挥部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一柄看不见的达摩克利之剑分明已经
悬在头顶，叫人心惊胆战，防不胜防。
        派出大批搜索分队和下达许多紧急命令之后，指挥官们在惶惶不安
的等待中度过难熬的一昼夜。
        二十八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来，全体指挥官呆若木鸡。腊戌
以北二十公里的南泡山谷发现日军第五十六师团主力。

                                     ６

        日本人胜利地完成了迂回缅北的千里大奔袭。
        一九四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腊戌在激战后失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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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原名吕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