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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masked] (Liu Shu Ling)
Date: Wed, 21 Jul 1993 09:49:01 GMT

表里不一的日本话
                                                    李南衡

    表面上这么说，而骨子里却又是另一种意思，这是日本话的一个特色――表里
不一。
    日本东北大学助理教授小出庆一先生写了一篇文章∶《这种（语言）表现会让
外国人跌跤》。他说，常有外国人哀叹：“日本语有太多暧昧的表现，让人听不懂
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难过失望并不能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是及早去接受，适
应。小出先生用一对父子的对话，作为“保留态度／拒绝”的例子。
    子：爸爸，我今天生日，买一辆自行车给我好吗？
    父：自行车吗？嗯，我考虑看看。
    小出先生问道，这句“考虑看看”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呢？在很多场合，
这句话是“不行”的意思，表面上虽然有“保留态度”的意思，实际上是接近“不
行”的意思。与此相类似的表现，政府机关和议会之间最常使用，最具代表性的话
是：“马上加以检讨”或“一定会妥善处理”等等，其实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也不
做。

                          间接迂回难沟通
    几名来自孟加拉国、斯里兰卡、扎伊尔、美国、南朝鲜的留学生，谈到暧昧的
日语，也都有“跌跤”之感。比方说，日本朋友状至诚恳地说：“有空请到我家
玩。”有些外国学生不知就“里”，而答应说：“好啊，这个星期天如何？”直把
日本学生弄傻了，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更把外国学生弄糊涂了，您不是那么诚恳
邀请我吗？怎么我一答应，你反而一脸茫然呢？外国留学生说他们最受不了的是日
本人说“考虑看看”。主持该座谈会的佐野正树先生说，“我考虑看看”的表现，
其实就是说“ＮＯ”，这一类暧昧语言只要多累积一些经验之后，当必能理解。
    佐野正树先生说，语言是一种文化的表现，日本语的表现是为了考虑到对方才
以间接、迂回的方式来回答。这可能有碍双方的沟通，但是日本人之所以不愿意以
单刀直入，干净利落方式表现，就是怕给对方太大地冲击。气候、风土、文化……
等等不同的背景，都会对一个国家的语言产生影响。
    再举一个例子。
    已接近晚饭时间。
    客人：时间已晚，那就告辞了。
    主人：再多待一会儿吧，请吃了茶泡饭再走。
    主人热忱地邀请留下来，这时候客人该怎么办才好呢，照常理说，该留下来吃
了茶泡饭再走才有礼貌。错了。回答这句“茶泡饭”，只有一个回答方式，不管肚
子再饿，也只能说：“让您专诚准备了可真不好意思，以後有机会再来打扰……”
非走不可。
    如果您不懂得这一句话的“里”的意思，而说：“既然准备了，那就不客气…
…”您就会被视为不知礼仪的家伙。“请吃了茶泡饭再走吧！”“里”的意思是“
哦，您要走了，再见啦！”
    这种表现法，比较象中国旧时大官人送客的方式，主人喊一声：“泡――茶―
―”客人就得快快告辞；要多少有点文化背景知识才会懂得。

                           表里不一深不可测
    小出庆一所举的例子还有以下几则：
    主妇甲：您家孩子钢琴弹得真好呀！
    主妇乙：没有啦，只是认真罢了。
    主妇甲：是呀，我看他好用功，真令人羡慕，每晚弹到十一二点都还没有休息
呀！
    “表”的意思是夸奖，“里”的意思是埋怨夜晚吵得人无法安眠。
    课长：山田君，请你来一下。
    山田进入课长室以後：课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课长：您最近看起来好象很疲倦的样子。
    “表”的意思是课长很关心山田的身体，“里”的意思是责备山田最近工作不
力，要山田多多注意。

                        摘自《岚山》：日本京都地区中国留学生联谊会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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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树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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