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7O6<#,NDU*~}

From: [email-masked] (Xia You ~{SHOD~})
Date: 17 Oct 1993 20:56:01 GMT

网上言《废都》已久，今日兄弟开个头。国内在报社呆两年，练过五笔，可当
时水平就不行，全靠手下十几个小姑娘，现在更是生疏。《废都》在１６开纸上用
６号字排了１８７页，加上后记共１９０页。兄弟革命热情也一般，哪位急，您往
下输。要不急，兄弟隔三五天输一两张。我输不光还有儿子，我儿子输不光还有孙
子，总会把这点家当全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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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　　　都

　　　　　　　　　　　　贾　平　凹

　　　　　　　　情节全然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唯有心灵真实，任人笑骂评说。
　　　　　　　　　　　　　――　作者　　１９９３年声明

　　一千九百八十提间，西京城里出了桩异事，两个关系是死死的朋友，一日活得
泼烦，去了唐贵妃杨玉环的墓地凭吊，见许多游人都抓了一包坟丘的土携在怀里，
甚感疑惑，询问了，才知贵妃是绝代佳人，这土拿回去撒入花盆，花就十分鲜艳。
这二人遂也刨了许多，用衣包回，装在一只收藏了多年的黑陶盆里，只待有了好的
花籽来种。没想，数天这后，盆里兀自生出绿芽，有内长大，竟蓬蓬勃了一丛。但
这草木特别，无人能识得品类。抱了去城中孕璜寺的老花工请教，花工也是不识。
恰有智祥大师经过，又请教大师，大师不这是摇头。其中一人却说：“常闻大师能
卜卦预测，不妨占这花将来能开几枝？”大师命一人取一个字来，那人适持花工的
剪刀在手，随口说出个“耳”字。大师说：“花是花，当开四枝，但其景不久，必
为尔所残也。”后花开果然好数，但形状类似牡丹，又类似玫瑰，且一枝蕊为红色，
一枝蕊为黄色，一枝蕊为白色，一枝蕊为紫色，极尽娇美。一时消息传开，每日欣
赏者不绝莫不亓叹为观止。两个朋友自然得意，尤其一个更是珍惜，供养案头，亲自
浇水施肥，殷勤务弄，不料某日醉酒，夜半醒来忽觉得该去浇灌，尽误把厨房炉子
上的热水壶提去，结果花被浇死。此人悔恨不已，索性也摔了陶盆，生病睡倒一月
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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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一看，不过如此。根据建议，来点文摘。　SKIP TO  ９页（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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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宛儿一整天没有见到周敏的面，知道是在外边为工作奔波，将中午做了的麻
食又温了一遍，就热水洗了身子，漱了口，换了一身喷过香水的时兴裤头和奶罩，
专等着男人回来慰劳他，但周敏一时未回，就歪在床上读起书来。夜深听得门外脚步
响，身子就软溜下来，把书遮在脸上装睡着了。周敏敲门，门却自开，原来并未插
关，进来看床灯亮着，妇人悄然无声，轻轻揭了书本，人睡得好熟，就站着看了一
会睡态，不觉凑下来吻那嘴唇，好人却一张口将舌头咬住，倒吓了周敏一跳。
　　周敏说：“你没有睡呀！脱得这么赤条条的，也不关门！”妇人说：“我盼着
来个强奸犯哩！”周敏说：“快别说混话，一天没回来就受不了？”妇人说：“你
也知道一天没回来呀！”周敏就说了怎么去见孟云房，孟云房如何写条儿又见景雪
荫，事情十有八九要成了。妇人高兴起来，赤身就去端了温热的麻食，看着男人吃
光，碗丢在桌上，也不洗刷，倒舀了水让周敏洗，就灭灯上床戏耍。口口口口（作
者删去三百十三字）妇人问：“景雪荫长得什么样儿，这般有福的，倒能与庄子蝶
好？”周敏说：“长得是没有你白，脸上也许多皱纹，脚不好看。但气势足，口气
大，似乎正经八百，又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喜欢与男人说笑的。”妇人把男人的
头推辞到一边，嫌他口里烟味大，说：“哪有女人不喜欢男人的！”周敏说：“我
听孟云房说了，她是个男人评价很高，妇人却撇嘴的人，她没有同性朋友。”妇人
说：“我猜得出了，这号妇人在男人窝里受宠惯了，她也就以为真的了不得了。如
果是一般人，最易变态，是个讨厌婆子。她出身高贵，教养好了些，她会诱男人团团
围了转，却不肯给你一点东西，这叫狼多不吃娃，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周敏说
：“你这鬼狐子，什么都知道，可潼关县城毕竟不是西京城。她若是那样，庄之蝶
一个长儿京那么出力？！”妇人说：“要说我不明白，也就在这里。可我敢说，这
号妇人是惹不得的，别人只能为了她，她是不能让别人损了她的。既然人家肯这么
帮忙，你就多去孟云房那儿，免得以后庄之蝶知道借了他的名分儿生气，也好让孟
云房顶着。”周敏就说起给夏捷买玉镯的事，说他想好了，把妇人戴的菊花玉镯给
她，只给一只。妇人沉默了半日不言语，周敏就不敢多说，爬上去又亲那一段身子
，妇人掀开了，说：“这是你给我买的，现在你又送她，姓夏的是大城市的时髦女
人，样子自然好，只怕她日后也是你的了。”周敏说：“你尽胡说，她穿着时兴，
可一端儿个黄脸婆，一个玉镯子值几个钱？能在编辑部寻个事儿干，或许往后会寻
访到我所要的东西，咱们又可在西京长长久久生活下去，哪头重哪头轻，你能掂着
的。若不愿意，我明日重买一个是了。”妇人说：“好吧。”当下褪了一只镯子在
床头，背过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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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虚庵此日没有修建，山门掩着，推开进去，一个老尼姑问找谁，孟云房说找
慧明师父，老尼姑就领了去后边的大殿。大殿里凉飕飕的，身上的汗立即就退了，
却因才从太阳下进来，什么也看不清。立了一时，方见殿角安有一床，撑一顶尼龙
帐，正睡着一个人在。孟云房觉得不妥，便往出走。帐里的人醒了，叫了一声“
孟老师！”孟云房回过头来，床坐的正是慧明，衣领未扣，脸色红润，自比平日清
俊许多。慧明说着，分挂了帐帘，却并未穿鞋下来，依然偎在床上：“来这边坐吧，
今日是路过这里吗？”孟云房咽了一口唾沫，说：“是有人请吃饭。”慧明说：“
我知道你是呆一会儿就走的。”扭头对老尼姑说：“你干你的事去吧。”老尼姑就
笑了一下，拉了殿门出去。
　　半个时辰，孟云房出了清虚庵，小跑往十字路口来，一抬头却见路边停了一辆
木兰牌摩托车，觉得眼熟，瞅了瞅，摩插车的右把掉了一块漆，后座上用绳子缚了
着一块硕大无比的砖，就左右看去，果然在路边的一家旧书摊前，站着庄之蝶。走
过去，庄之蝶也看见了他，说：“老孟，你快来看看，这里有笑话哩！”孟云房见
是一本旧书，却是《庄之蝶作品选》，扉页上有庄之蝶的亲笔签名：“高文行先生
惠正”，下边是Ｘ年Ｘ月Ｘ日，“庄之蝶”三字上还加了印章。当下替庄之蝶尴尬
起来，骂道：“这号东西，要卖人送的书也该撕了扉页才是，庄之蝶的书也不至于
这么不值钱呀！”庄之蝶问：“你记得这高文行是谁？”孟云房想不起来，庄之蝶
说：“是赵京五的一个朋友。那日见了我，说是我的崇拜者，硬要我送他一本书的
。”就按价又买了，当场再在签名处写道：“再赠高文行先生惠正。Ｘ年Ｘ月Ｘ日
于旧书摊。”孟云房说：“这书你给我，这才有保存的价值了。”庄之蝶说：“我
还得给他寄去才是。”孟云房说：“这你让他上吊！”两人过来推摩托车，孟云房
说他路过东城墙根，那里堆了好多烂砖石，就在里边翻了翻，翻出这块城砖是块汉
砖，哪儿还能找着这么完整的？！就说：“这儿离清虚庵近，你没去那儿？”孟云
房脸红了一下，说：“我到那里干什么？快走吧。”庄之蝶让他先回，自个去邮局
寄了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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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琴煮鹤，平生乐事
 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