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NOVEL/MINI] escape ~{LSE\~}

From: [email-masked] (Jim Z Yu)
Date: Thu, 26 Aug 1993 19:28:04 GMT

逃  跑

		      〖美〗约翰・萨维奇

			温志强  译

    深夜，我驾驶着汽车沿着得克萨斯州西部的公路奔驰着。由于开车开得很困
倦，当我看到路旁有一块上面写着“汽油、饮食”的牌子时，就把汽车停在路旁，
走进屋去喝杯咖啡。

    屋子不大，但很安静。新油过的桌子也很乾净。屋里只有一个男人站在柜台
的後面，这人四十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开始发白。我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点了咖啡和苹果馅饼。

    那个人立刻就给我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咖啡，咖啡的味道很好，一闻就知道是
真正的好咖啡。

    “要奶油和白糖吗？”他问。

    “要。”我说。几个月来我没有喝过这么好的咖啡，馅饼也很好吃。

    一辆小汽车在外面停下来。柜台後面的那个人往外瞅了瞅，看看他们是不是
要加油。可他们并不想加油，两个人径自走进屋来。个高的一个说，“来两杯咖
啡。另外，你有公路地图吗？我们想看看。”

    “有的。”柜台後面的人说。他先给他们端来了咖啡，然後开始在靠近电话
机旁的一叠报纸里寻找着，极力想找出一张地图来。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那种不
怕麻烦、乐于助人的人。

    一两分钟後，他找来了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有点儿过时了，可是……”他把那张地图放在靠近他们的桌子上。

    那两个人立刻摊开地图，俯身在上面看了起来。

    “我看从这边没有地方可以过河到墨西哥去。”高个子一边用手指头沿着格
兰德河比划着，一边压低了嗓音说。他是对他的同伙说的。但是柜台後面的那个
人也听到了他的话。他的脸色豁然开朗起来。

    “你们是在寻找一条往南去的捷径吧？或许我能帮帮你们呢。”他微笑着说。

    “怎么个帮法？”那两个陌生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请等一下。”他说，然後又在那叠报纸里翻了好长时间。

    “我记得这里面有张较新的地图，”他说，“最近发行的地图上面都标有亥
凯特大桥。不管怎么说，我一定帮助你们找到它。”

    “这里有一个叫亥凯特的小镇子，”高个子说，依然趴在那张地图上，“它
靠近河边，正好在这条公路的尽头。这个镇子太小了，是不是？”

    “已经不是一个小镇子了。自从建起了那座桥後，它的规模几乎扩大了一倍。”

    “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矮个子问道。但是他们两人都在密切注意着回答。

    “相当平坦的公路，直通墨西哥城。”柜台後面的那个人回答说。

    高个子喝完咖啡，叠起地图放在自己的衣袋里，然後站了起来。

    “我们要用一下你的地图。”他说，连看都没看一眼柜台後面的那个人。

    柜台後面的那个人耸了耸肩，“非常高兴奉送给你。”

    那两个人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交谈着。突然他们折了回来，手里持着枪。

    “你坐在原地，不许动！”高个子对我说。

    “还有你，退到墙边，靠墙站着！”他又对站在柜台後面的那个人说。

    我们俩都照着吩咐做了。

    矮个子绕到柜台後面，迅速拉开了装钱的抽屉。“每分钱都有用处，”他一
边自语着，一边把所有的钱都装进了衣袋。与此同时，高个子把电话机扔到地板
上，用脚踩住，拔出了电线。然後他们跑向他们的汽车，开走了。

    这时我看了看柜台後面的那个人，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他行动迅速，
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把螺丝刀，朝电话机走过去。

    他的活干得很麻利，两三分钟后，就把电话机修好了，然後他拨了号码，向
警察局报告了那两个人和他们的汽车。

    “是他们干的？”他说，“不，不，他们折往亥凯特方向去了。”他挂上了
电话。

    “原来那两个家伙在城里抢劫了一家银行。”他告诉我。

    我摇了摇头：“他们把我给骗了，我以为他们是好人呢。”

    “起初，他们把我也骗了。”他说，“可是在他们俯身看地图时，我看见他
们的手枪套了。”

    暂时无人说话，我们默默地喝着，让紧张的神经镇静下来。屋外，警车呼啸
而过。

    “既然你知道那两个家伙有问题，你就不能不帮助他们吗？”我迷惑不解地
问。

        他大笑起来，“啊――”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他们看地图，”我打断他的话，“要是我，决
不会对他们说起那座桥。现在没有希望抓住他们了。”

    “就没有任何……”

    “没有任何希望了，”我没等他说完，“他们的汽车那么快，没有任何希望
能抓到他们。”

    那个人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这笑容使我感到我们的心贴得更紧了。

    “我不承认没有任何希望，”他举瓶又喝了一口，“我的意思是根本就没有
什么桥。”

录自江苏文艺出版社《微型小说选（７）》
（该册为“外国微型小说专辑”，１９８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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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不亮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电子网围棋会ＩＧＳ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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