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The Dark Side of College Life in China 3/3

From: [email-masked]
Date: Thu, 8 Apr 1993 12:35:04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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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校园生活揭秘（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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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主任之死

    艾知生就任广播电影电视部长之前，在清华大学当了几十年的‘第二把
手’。陈建功在北京大学上学时，写了一篇校园题材小说‘飘逝的花头巾’，
提到隔壁清华大学的一个研究生，赴北美之前卑鄙地勾引走了主人公的恋人。
视清华如‘党校’的艾在全校教工大会上就此号召教授们对自己的弟子严加
管束。有人提醒他，说不定陈是图近便随手虚构了一个‘清华小人’，艾回
答说：‘总是事出有因的吧！’

   现实比小说险恶得多。１９９１年夏那次‘飞车闯阵’使警方大为震惊，
市局分局齐出动，清华人目瞪口呆地看见了‘奔驰３８０’警车和身高体重
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刑事警察们。内查外调表明，政治背景全无，事情缘于
驾车者心中的女神移情恋上了本校内某少年。

    有些人对‘负心人’的报复，虽不这样气势磅礴，却百倍地恶毒。一位
两地分居，千里迢迢来探夫的少妇，确信博士留校的丈夫与同系一位女研究
生有‘问题’，一转身就将一张揭丈夫老底的小字报贴在食堂门口，而他丈
夫所在系全体本科生、研究生和部分教师都在此就餐。她就是要出出这口恶
气，丈夫以後如何做人，不管。

    学生都不谈恋爱，全校都清心寡欲，是否就太平无事？那恰恰是最危险
的问题所在。忧郁的少年人把自己发泄烦闷的方法反而视为男子汉最大的耻
辱，至少在攻击别人时是如此（可笑的是连医生们也默认这一点）。‘青春
期综合症’的青年敏感而自动地认为与他谈论此事的人是蔑视此事，故也是
蔑视自己的，从而导致他进行凶狠的报复。许多‘做学生工作’的教师，特
别是中年女教师，对教育心理学尤其是青春期心理学一窍不通，对潜在的巨
大危险茫然无知。

    清华大学在文革前并不是每个班都设班主任的，可能是因为那时学生年
龄一般较大，自我管理能力强。７９年新生平均年龄降至１７岁，于是教务
处给每个班级（３０人左右）派一个家长式的班主任，‘及时发现解决问题’。
遗憾的是这些中年人对学生们的了解同对自己的子女一样少得可怜。某班级
有一个和蔼可亲的典型的‘妈妈式’班主任，深得全班女孩子的爱戴和信赖，
无话不谈，如女儿同妈妈一般。当她试图用同样的坦诚直率帮助一个郁郁不
乐的男孩解决有关性的烦扰时，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发现男孩萎靡不振，便聪明地猜测到问题的根源。她对男生与对女生
不加区别地采取同样的交往方式，单刀直入地进行询问，男孩万分尴尬地承
认了。然后女教师按教材上的‘标准答案’讲解了这一‘恶习’的危害，吓
得男孩以为自己的生殖系统已经出了毛病，于是老师陪学生去医院做检查，
结果当然一场虚惊。男孩却因受了一系列的自以为是的‘羞辱’而愈加萎靡。
他请病假要回家休学，获准后来到班主任家借钱买车票。班主任待他象亲生子
女，二话不说就去开箱取钱，当她把钱交给他后回过身去锁箱子时，男孩抽
出一把尖刀，从背后狠狠刺向女教师！

    他并非蓄意谋杀，而是因他的‘受辱’要给女教师一点颜色瞧瞧。他刺
完扭头就跑，象干了一件普通的恶作剧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到重伤的教师有
生命危险。他到车站买了票，上车坐到目的地，下车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警
察和手铐。在拘留中他得知女教师已经死亡。还未等到开庭他已精神失常，
被送回原藉家中。不久，他跳井自尽。

    当时清华大学领导眼里，所有的学生都是‘政治人’。‘出了问题’的学
生当然都是政治思想、道德意识方面的低下造成的。于是同学们在校长办公室
通告上读到了诸如‘资产阶级思想的腐蚀’、‘不思上进’之类词句。结论既
如此明了，教训自然是必须与‘错误思想’坚决斗争。然而人，以及人的问题，
真的黑白分明如此简单吗？

四、尾声

    时间在飞快的过去。人们是否重新回想过这些事情？从中又发现了什么新
的教益呢？

    乘３３１或３７５路公共汽车在清华园站下车，看到的是清华大学南门内
一条笔直的大道。沿着它走上二十几分钟（初来的人都会惊讶这条路的漫长），
就来到那座七层的十五号楼前。楼顶屋檐依旧无遮无拦，任何一个万念俱灰的
人照样可以一步跨越下来。楼下依旧是坚硬的水泥方砖地，无任何缓冲作用。
楼门口两边门柱上，还是贴满研究生们写的自以为杰作的打油对子。在门框和
第一个窗框之间，有一个三尺见方的白色牌子，上画一个人人理解的红十字标
记。白底红字写着：
  
              １０５房间    心理卫生咨询中心

    也许，当有些人还糊涂的时候，有些人已经明白了。

                  （续完）              ＵＤＦＡ６１５  诺福客老客栈
                                        ＫＩＮＧ’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