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Re: ~{TYF@!.FrLVND!/~}

From: [email-masked] (Sanyee Tang)
Date: Tue, 20 Jul 1993 02:11:00 GMT

俺说了嘛，老中的骷髅铺里就是政治挂帅。老毛讨饭这种读了笑笑的文字，都一本正经地三评四评的要写下去。既然评上了，俺也来放个屁。

    首先谈书名。俺见到的版本，是叫《我和毛泽东行乞记》，英文版也是这个题目。不过，就是叫《老毛讨饭》又如何？大城市出来的胖娃子，觉得讨饭丢脸是不是？俺当年“盲流”时，一个包里半包工农洗衣皂，半包飞马前门烟，靠这换饭吃，比真讨饭也就好半英寸。老毛那也叫讨饭？文革时写字做诗能卖铜板？要能，俺也不用要上海的亲戚攒烟票肥皂票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进当官家的后门去，是不是？这用笔勾个魏碑楷体的，再涂上墨，咱还干得了。

    再谈书中的事，真的还是假的？萧先生在序言里讲，他有个宝贝，就是他的记忆力，多少年前的事儿，想起来还在眼前。他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一说，你就知道书里的有些东西要当寓言看，比如在河边过夜把大石头认作老虎之类。读这本书，不要拿着个棒锤就当真。

    那么哪些是真的？这就要说到萧先生写这本书的目的了。我看，萧先生是要用老毛自己的经历来驳斥老毛的思想。那时人人觉的中国有问题，但怎么解决中国的问题？“地主重重压迫，农民个个同仇”（老毛《西江月・秋收起义》），宰了地主分田地？商鞅以后，分过多少回土地了？二千年的封建社会就是靠这稳定下来的嘛，这能解决中国的问题？从费正清到邓力群，洋人国人对共产党搞的土地改革的称赞，都是不懂历史的狗屁。萧先生的看法，接近梁漱溟那样的植根于中国的历史和实际的乡村改革派。《行乞记》里，对当时湖南农村的描写（想一想何书衡的家！），应该是真的。他俩路上的对话，大意也应该是真的。老毛亲眼见到，这基本上是一个自耕农的社会，可是他的革命，把人人都弄成了贫农。这才是《行乞记》背后的谠言大论。书里是有不少自吹的话，但是写这本书的初衷，大概并不是想攀着龙尾而升天。

    这就是萧先生值得学习的地方了。老毛书信集中，五十年代初那一段，有多少是回那些八杆子打不到的同学亲友的讨官讨赏的信函的！以两人当年的交情，萧先生至少可以像章士钊那样，做个天子脚下的清客吧，搞得好，说不定也能把女儿送进宫去。中国读书人中，不缺少拍马屁的人。就连只有半茬子中国血统的韩素英那杂种，跟着江青坐了一回长江轮，也屁颠屁颠地高唱社会主义好。你以为做个萧先生式的自由派知识分子是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