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6HbFQME!7~}ROU-PU-TUAN(06)

From: [email-masked]
Date: Sun, 19 Sep 1993 21:51:46 UTC

ＸＸＸＸ儿童不宜ＸＸＸＸ

原只打算输五回，因有感于本牛屎铺里“漫夸长技”的淫人，特将第六回也敲
出来，但愿本钱细微之人不要再在网上“怡笑大方”。:-)

                                                既已楼主
                                                  于五里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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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蒲团》卷之二  觉后禅－－夏          （明）情隐先生  著］

          第六回  饰短才漫夸长技  现小物怡笑大方

    诗曰：
          不是房中作干才，
          休将末技惹愁胎。
          暗中谁见潘安貌，
          阵上难施子建才。
          既返迷魂归楚国，
          问伊何事到阳台。
          生时欲带风流具，
          尺寸还须自剪裁。

    赛昆仑坐下先问未央生道：“贤弟这一向可曾有甚麽奇遇麽？”
    未央生怕他要卸担，只回没有。接口就问道：“长兄方才所说的是那一家？
住在那一处？多少年纪？怎么样姿色？”
    赛昆仑道：“我如今寻着的不止一个，一共有三个，只许你拣择一个。你不
要贪心不足都想要，做起来这就成不得了。”
    未央生心上疑惑道，我心上有三个，他口里也说三个，莫非是日前见的不成
？若果然是，只要弄得一个上手，那两个自然会来，何须要他帮助？就回复道：
“岂有此理！只要有一个也就勾得紧了，怎敢做那贪得无厌之事！”
    赛昆仑道：“这等才好。我且问你，你还是喜肥的还是喜瘦的？”
    未央生道：“妇人家的身体肥有肥的妙处，瘦有瘦的妙处。但是肥不可胜衣，
瘦不可露骨。只要肥瘦得宜就好了。”
    赛昆仑道：“这等说来三个都合着你意思。我再问你，你还是喜风流的喜老
实的？”
    未央生道：“自然是风流的好。老实妇人睡在身边，一些兴趣也没有，倒不
如独宿的干净。”
    赛昆仑摇头道：“这等说来，三个都不是你的对头。”
    未央生道：“怎见得那妇人老实？”
    赛昆仑道：“那三个妇人皆是一般家数，若论姿色，倒有十二分，只是‘风
流’二字不十分在行。”
    未央生道：“这个不妨。妇人家的风情态度可以教导得来。不瞒长兄说，弟
妇初来的时节也是个老实头，被小弟用几日工夫把他淘熔出来，如今竟风流不过
了。只要那三个妇人姿色好，就老实些小弟自有变化之法。”
    赛昆仑道：“这也罢了。我再问你，你还是一见了面就要到手，还是肯熬几
月工夫，慢々伺候到手？”
    未央生道：“不瞒长兄说，小弟平日欲火极盛，三五夜不同妇人睡就要梦遗
。如今离家日久，这点欲心慌得紧了。遇不着标致女子还可以免强支持，若遇着
了，只怕就涵养不住了。”
    赛昆仑道：“这等，丢了那两个，单说这一个罢。那两个是富贵人家女子，
一时难倒手。这一个是穷汉老婆，容易设法。我因许你这桩事，时々刻々放在心
头，遇了妇人定要仔细看々。那一日，偶从街上走过，看见这个妇人坐在门里，
门外挂着一条竹帘。虽然隔着帘子看不明白，只觉得面庞之上红光灼々，白焰腾
々，竟象珍珠宝贝，有一段光芒从里面射出来一般。再看他浑身态度，只像一幅
美人图挂在帘子里面随风吹动一般。我走过去那门对面立了一会，只见一个男子
从里面出来，生得粗々笨々，衣服褴褛，背一捆丝到市上去卖。我就去问他，邻
居说他姓权，为人老实，人就因此叫他做‘权老实’。那妇人就是他妻子。”
   “我恐隔着帘子看不仔细，过了几日又从门首经过。他又坐在里面。我心生
一计，掀开帘子闯进去，只说寻他丈夫买丝。他说男人不在家，若要买丝家里尽
有，取出来看就是。说罢回身取丝出来。我见他十个指头就如藕芽一般，一双小
脚还没有三寸。手脚虽然看见了，还有身上的肌肉不能看见，未知黑白何如。”
   “我又生个法子，见他架子顶上还有一捆丝，就对他道：‘这些都不好。那
架子顶上的拿来看々何如？’他答应了，就擎起手臂来去拿。你晓得，此时热天
，他身上穿的是单纱衫子，擎起手来的时节，那两双大袖直褪到肩头上面，不但
一双手臂全然现出，连胸前的两乳也隐々跃々露出些影子出来。真是雪一般白，
镜一般光。我生平所见的妇人这就是第一了。”
    “我因劳他半日，不好意思，只得买了一捆丝出来。请问贤弟，这妇人你是
要不要？”   
未央生道：“这等说来竟是个十全的了，有甚麽不要？只有这个妇人怎么就能勾
见面，见了面就能勾到手？”
    赛昆仑道：“不难。我如今就同你拿些银子去伺候，等他丈夫出门，依旧用
前面的法闯进去买丝。你中意不中意一见就决了。我想他终日帮着那个粗笨丈夫
老々实々，一些情趣也没有。忽见了你岂不动心？你略做些勾引他的光景，他若
当面不恼，我回来就替你商量做事。管取三日之内定然到手。若要做长远夫妻，
也都在我身上。”
    未央生道：“若得如此，感恩不浅。只是一件，你既有神出鬼没的计较，又
有飞墙走壁的神通，天下的事必没有难做的了。为甚麽这一个就做得来，那两个
全不说起？毕竟是穷汉好欺负，富贵人家不敢去惹他！？”
    赛昆仑道：“天下事都是穷汉好欺负，富贵人家难惹，只有偷妇人一节，倒
是富贵人家好欺负，穷汉难惹。”
    未央生道：“这是何故？”
    赛昆仑道：“富贵人家定有三妻四妾，丈夫睡了一个，定有几个守空房。自
古道饱暖思淫欲。那妇人饱食暖衣，终日无聊，单々想着这件事。到没奈何的时
节，若有男子钻进被去，他还求之不得，岂肯推了出来？就是丈夫走来撞见，若
是要捉住送官，又怕坏了富贵体面，若是要一齐杀死，又舍不得那样标致妇人。
妇人舍不得，岂有独杀奸夫之理？所以忍气吞声，放条生路让他走了。
   “那穷汉之家只有一个妻子，夜々同睡，莫说那妇人饥寒劳苦不起淫心，就
有淫心与男子干事，万一被丈夫撞见，那贫穷之人不顾体面，不是拿住送官，就
是一同杀死。所以穷汉难惹，富贵人家好欺负。”
    未央生道：“既然如此，你今日所说的事又与这议论相反？”
    赛昆仑道：“不是我做的事与说的话相反，只因这一个人家与那两个人家的
地位恰好相反。所以这一家好设法，那两个妇人难以到手。”
    未央生道：“如今小弟心上已注意在这一边了，只是那两个妇人何妨也说一
说，等小弟知道长兄的盛意，为我这样费心。”
    赛昆仑道：“那两个妇人一个有二十多岁，一个有十六七岁。他两个在娘家
是嫡堂姐妹，在夫家又是姻亲妯娌。夫家世代做官，只有他两人的丈夫是个秀才
。哥々叫做‘卧云生’，与那二十多岁妇人做亲四五年了。兄弟叫做‘倚云生’
，与那十六七岁的妇人成亲不上三月。两人的姿色也与方才说的妇人一般。只是
一样的老实，干事的时节身也不动，口也不开，看他意思竟象不喜干的光景。妇
人又不好淫，丈夫又没有三妻四妾，夜々同睡，难以算计。你除非千方百计引动
他淫心，又要嗣候他丈夫不在，方才可以下手。这不是有几月工夫？不如卖丝的
妇人，丈夫常不在家，容易设法。”
    未央生见他说那两个与妇人与日前所见之人有些相似，心上还舍不得丢开。
又对他道：“长兄的主意虽不差，只是还有见不道处。你说那两个妇人老实没有
淫心，必是他丈夫本钱细微，精力短少，干得他不快活，所以如此。若还遇了小
弟，只怕那老实的也会不老实起来。”
    赛昆仑道：“我看那两个男子本钱也不细微，精力也不短少。只是比了极粗
大长远的稍逊他。我且问你，你的本钱有多少大？精力有几时长？也要见教一见
教，使我知道你伎俩的深浅，好方心替你做事。”
    未央生欣然道：“这个不劳长兄挂念，小弟的本钱精力也算得来。随你甚麽
大量妇人，定要请他吃个醉饱，方才散席。决不象酸子请客，到把饱的吃饥，醉
的吃醒了。”
    赛昆仑道：“这等就好。只是略说一说也不妨，贤弟往常与妇人干事大约有
多少提方才得泄？”
    未央生道：“小弟与妇人干事没有甚麽规矩，只请他吃一个无算数就罢了。
那里记得数目。”
    赛昆仑道：“数目记不出，时刻是记得出的。大约耐得几更天气？”
    原来未央生的本事只有半更，因要赛昆仑替他做事，恐怕说少了他要借端推
委，只得加上半更。就答应道：“小弟的力量足々支持得一更！”
    塞昆仑道：“这等说来也是平常的精力，不叫做高强。若是夫妇干事，有这
本领也就好了。若要隔家过舍去做偷菅劫寨的事，只怕不是平等力量可以做得来
的。”
    未央生道：“长兄不消过虑。小弟前日买得有绝好的春方在那边，如今正为
没有妇人使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要好事做得成，到临时用些搽抹的功夫，不怕他
不久。”
    赛昆仑道：“春方只能使他久，不能使他大。若是本钱粗大的，用了春方就
象有才学的举子，到临考时吃些人参补药，走到场屋里自然精神加倍，做的文字
出来。那本钱微细的，用了春方尤如腹内空虚的秀才，到临考时就把人参补药论
斤吃下去，走到场屋里也只是做不出。我今只问你这物事有多少大？有几寸长？”
    未央生道：“不消说得，只还你不小就是。”
    赛昆仑见他不说，就伸手去扯他的裤裆，要他脱出来看。未央生再三回避，
只是不肯。赛昆仑道：“若是这等，劣兄绝不敢替你做事，若强替你做事，万一
不看那妇人疼痒，被他叫喊起来，说你去强奸他怎麽了得？到那时弄出事来倒是
劣兄耽误你了。怎么使得？”
    未央生生见他激切，只得陪个笑脸道：“小弟的本钱也看得过，只是清天白
日在朋友面前取出，觉得不雅。今长兄既然过虑，小弟只得献丑了！”就把裤带
解开，取出阳物，把一双手托住，对赛昆仑掂几踮，道：“这就是小弟的微本。
长兄请看。”
    赛昆仑走近身去仔细一观，只见：

        本身莹白，头角鲜红。根边细草蒙茸，皮里微丝隐现。
        量处岂无二寸，称来足有三钱。十三处子能容，二七娈童最喜。
        临事时身坚似铁，几同绝大之□于。竣事后体曲如弓，颇类极粗之虾米。

    赛昆仑把阳物看了一会，再不则声。未央生只说见他本钱粗大，所以吃惊，
就说道：“这是疲软时如此，若到振作之後还有可观。”
    赛昆仑道：“疲软时是这等，振作时也有限。请收拾罢。”说完不觉大笑道
：“贤弟为何不知分量，自家本钱没有别人三分之一，还要去偷别人的老婆！我
起初见你各处寻妇人，只说定有绝大的家伙带在身边，使人见了害怕，所以不敢
轻易借观。那里晓得是根肉搔头，只好放在阴毛里面搽痒，正经所在是用他不着。”
    未央生道：“不瞒长兄说，小弟这贱具虽不甚魁伟，也曾有人喝彩过的，亦
不至如此无用。”
    赛昆仑道：“有人喝彩，必是未经破瓜的处女，不曾干事的孩童，若见了他
自然要赞叹几句。除了这两种人，只怕就与我一样，不肯奉承尊具了。”
    未央生道：“照长兄说来，难道世上人的肉具都大似小弟的不成？”
    赛昆仑道：“这件东西是劣兄常见之物，不止千余根。从没有第二根像尊具
这般雅致。”
    未央生道：“别人的且不要管，只请问那三个妇人的丈夫，他腰间之物比小
弟的何如？”
    赛昆仑道：“比贤弟的大也大一两倍，长也长一两倍。”
    未央生笑道：“我知道长兄的话不是真言。乃不肯替小弟任事，借端推委，
如今试出来了。我且问你，那两个的或者你夜间去偷他看见了，也不可知。这个
卖丝的妇人，据你说不过日间去一次，又不曾遇见他男子，怎麽知道他的东西比
小的长大一两倍？”
    赛昆仑道：“那两个是目见的，这一个是耳闻的。我初见之时，走去问他邻
舍，邻舍对我说了姓名。我又问他道：‘这样标致女子嫁了那粗蠢丈夫不知平日
相得否？’邻舍道：‘他丈夫的相貌虽然粗蠢，还亏得有一副争气的本钱，所以
过得日子还不十分吵闹。’我又问道：‘他的本钱有多少大？’邻舍道：‘量便
不曾替他量，只见他夏天脱了衣服那件东西在裤子里荡来荡去，就像棒槌一样，
所以知道他的本钱争气。’我今日所以定要问你借观，就是为此。不然为甚麽没
原没故借人阳物看起来？”
    未央生听了，才晓得他是真话，有些没趣起来。只得又对他道：“妇人与男
子相处，也不单为色欲之事，或是怜他的才，或是爱他的貌。若是才貌不济的，
就要靠本事了。小弟这两件都还去得，或者他看才貌分上恕我几分也不可知。还
请长兄始终其事，不可以一短而弃所长，把为朋友的念头就中
止了。”
    赛昆仑道：“才貌两件是偷妇人的引子，就如药中的姜枣一般，不过借他气
味，把药力引入脏腑。及至引入之後，全要药去治病，那姜枣都用不着了。男子
偷妇人若没有才貌，引不得身子入门。入门之後，就要用着真本事了。难道在被
窝里相面，肚子上做诗不成？
    “若还本钱细微，精力有限的，就把才貌两件引了进去，到干事的时节一两
遭干不中意那娇人就要生疏了。做男子的既然拚了性命偷着女子，也要与他心投
意合相处一生半世便好。若要只图一两遭快活，为甚麽费这样心机？且不要说男
子偷妇人要图长久快活，就是妇人瞒丈夫偷男子，也不知费多少提防，担多少惊
吓，指望要快活。若还一些受用也没有，就像雌鸡受雄的一般，里面还不曾得知
就完了账，岂不坏他一生名节？
    “贤弟不要怪我说，都像你这样的本钱，这样的精力，只要保得自家妻子不
走邪路就勾了。再不可痴心妄想，去坫污人家女子。今日还亏劣兄老到，相体裁
衣，若还不顾长短，信手做去，使衣服大似身子，岂不坏了作料？等那妇人报怨
也罢了，只怕贤弟还要怪我谋事不忠，故意寻那宽而无当的妇人来塞责。劣兄出
言粗卤，贤弟不要见怪。”
    未央生见他言语激烈，料想好事不成，无言可答。赛昆仑又安慰了几句，就
起身辞去。未央生兴致索然，也就送他去了。他扫兴之後不知如何，直到下回是
有定局。

评曰：
    没一番议论定有绝精的比喻，无不使人快心。如“春方乃临场补药”，“才
貌乃药中引子”之类，不可胜数。虽属谐谑之语，实有至理存焉。我竟不知作者
的心肝有几万几千个空窍，而遂玲珑至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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