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To Chien C. Lin

From: [email-masked] (Wang-Bor Chen)
Date: 5 Nov 1993 05:31:53 GMT

店小二今天奉送慕陶厨师的拿手好菜给客倌尝尝，这菜定合您
味，不咸不淡，本店有一事绝对坚持，不提著狗头卖羊肉，希
望客倌明查！

----上菜了

我们读中国历史，最遗憾的一件事莫过於总是看到许多次的改革努力
最後都化为泡影。大家也都不断地在探求其中的究竟。黄仁宇先生就
常提到中国社会的组织方式，认为其中有些根本的问题。因此他对於
蒋介石与毛泽东的作为，一方面表示遗憾，另方面也有些同情。所谓
「缺憾还诸天地」，有些事情的确不是少数领导者之力与个人意志所
能决定，而要归因於结构的问题。问题是，我们常不能清楚了解结构
的种种特质。通常，旁观者会轻估了结构对当事者所加诸的限制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总是看到年轻一辈在批评老一辈，而老一
辈似乎总是不能令年轻一辈满意，尽管他们也曾年轻过，而且他们可
能也曾充满理想与抱负。

国民党当年不正是推倒腐败的满清政府的党吗? 共党岂不也曾经是中
国人打倒旧社会的希望所寄吗? 他们在指责别的当政者的时候，能不
能预期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落得一身骂名呢?
我们看到我们的社会有问题，因此我们批评。但是我们是不是真的看
到了问题的核心呢? 所谓打蛇打头，我们抓到了蛇头了吗?
我所以觉得传统中国知识分子的批评方式有其不当之处，就是觉得他
们太轻易地把问题归因到个人品德与能力两方面 (特别是前者) ，而
忽略结构面的考虑。尤其当对结构的特质有不同的体认之际，他们又
并不认为这是关於对结构特质的认知问题，而认为是个人动机问题，
这就把问题给弄拧了，无法得到真正的解。我们如果不能对结构特质
有恰当的了解，除了可能对当事人有不公平的评价之外，更不幸的是
我们可能重蹈覆辙。
换掉执事者容易，找到个真正能做事的人难。而如果我们的社会对於
执事者又总是率意批评，却在他们有困难的时候不施予援手，最後倒
霉的还是整个社会。少数人被逾份的指责事小，社会无法真正找到可
以做事的人事大。
今天我们可以批评从赖世声到黄大洲，以至李登辉，但是换了人上来
是不是会做得更好，我却非常怀疑。即使其中有些能人，我恐怕他也
将在大家的不耐的指责下，黯然下台。我们的社会不是一个能给做事
的人充份支持的社会。你们以为然吗?
我还是要强调，我不反对批评，但是我觉得许多的批评都显得太情绪
化。我特别不信任所谓「一般的民众」的意见。恕我说句比较放肆的
话，我觉得一般民众常不够理性 (而不仅是相关知识不足) ，他们的
批评最後所将导致的结果常常未必真是於他们最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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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
菜菜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