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novel]~{C@9z0K9RR0U=>|#(J.#)~}

From: "Tuya" <[email-masked]>
Date: Sat, 27 Nov 1993 19:32:16 GMT

本节主要对拱猪艺术的理论和实践进行探讨，希望
          大家赐教。谢谢。

          图雅（哥们保留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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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节：如何为了国宝缠住龟山
 
    我一拍胸脯: "归老先生, 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 这事儿全凭您一句话, 我要是在外头漏了一句我是孙子!" 六指儿说: "归老先生, 您甭上当, 世上凡是男的, 都是孙子. 要我说, 谁漏了一句, 谁是龙虾, 让人在渔人码头活剥了蘸酱." 说着, 哈拉子流下来了. 归老先生说: "你们我都信. 不过这事儿很复杂, 看来本地的帮会有牵连. 咱们还不能轻易下手. 孙子云'知己知彼, 百战不dai4.' 我看先把剑藏好了, 再把对方的底细摸清, 然后'谋定而后动.'" 

    六指儿说: "这我不同意. 只要铆定了就不能再动了! 我的意思, 明天先把归山跟上!" 归老头儿说: "那倒不必. 按原计划, 明天我是到加大洛衫机分校表演气功, 晚上才回来. 你们三本来是休息. 我看就辛苦你们二位呆在旅馆里, 注意有谁来找归山, 行事不要露出痕迹. 后天我跟你们一块儿到醉仙楼去察看虚实." 

    六指儿抢着说: "行, 交给我. 小二同志贪睡, 又爱看小人书, 容易误事儿, 明天担任买饭的任务. 就这么定了." 我说: "那好, 买什么吃什么, 甭嫌不好." 六指儿说: "不行, 起码得有旁蟹! 我今儿晚上还请你吃清蒸石斑呢." 归老先生说: "改善一下伙食也不过份, 小二同志, 这三十块钱你拿去吧." 我拿了钱, 和六指儿下楼去了.

    第二天醒来, 六指儿已经不见了. 我出去转了一圈, 找不到他, 在门口碰上一位超短裙, 才想起来: 得! 准是让拐跑了. 我问她见没见一个人, 不会讲英语, 特别能比划. 对方一笑, 扭了扭: "看是看见了, 你跟我做一笔生意就告诉你." 我拿出十块钱来, 说: "别逗别逗, 你天天在这儿站班儿, 也算老熟人了. 你告诉我这钱归你." 她一把抢过去, 朝我背后一指, 说: "傻瓜, 那不是吗." 我一回头, 差点儿气疯了, 可不是六指和归山一起走过来, 正冲我指手划脚呢.

    我转身想找那妓女把钱要回来, 她早没影儿了. 我说: "六指儿你一大早干嘛去了? 也不告我一声, 我刚才叫来一警察, 把你通缉了, 现在正全城大搜捕呢." 六指儿说: "甭蒙我, 当着警察你敢叫妓女吗!" 我说: "那倒也是! 不过我是让她找你, 你们不是一拨儿的吗, 那天六点都不到就谈上恋爱了." 归山说: "哼, 怨不得早上五点就把我弄醒了!" 

    六指儿说: "那不是请您吃早点吗?" 归山冷着脸: "什么他妈早点, 叫夜宵还差不多." 六指儿说: "真对不住啊, 归校长, 这全赖吾们幼儿园阿姨, 从小老教我们'早起早睡身体好'. 这顿早点您要实在过意不去, 中午再请我一顿不就完了吗! 二子你也去吧, 省得一天到晚翻那几本小人书, 越活越抽抽." 

    归山一瞪眼: "扯淡!" 转身走了. 六指儿一个箭步蹿过去, 两手一拦: "归校长, 千万别走, 今天我还得监视着您 -- 幼, 不对, 我不能暴露, 得不动声色. 完了 -- 我怎么全说了!" 归山眼睛一横: "他妈的你监视我干嘛?" 六指儿拍拍脑袋, 说: "对了, 我他妈的监视您干嘛? 让我想想 -- 对了, 是这么回事儿: 昨天早上六点, 您叫了一个妓女, 我不带着一个'傻瓜'嘛, 给您来了一张'甜蜜的合影.' 角度还不错, 不过没洗出来, 效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归山脸一红, 嘴张了张, 说不出话. 后来把眼睛瞪起来了: "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 恩 --" 六指假装一拍脑袋: "这样: 照片呢, 归老先生和文化局侯局长一人一张, 剩下几张给市委, 市政府, 北京晚报, 人民日报, 光明日报. 二子你再帮我想想, 有漏的没有." 

    我说: "算了算了, 全国性的报纸都两张了, 再说人家也不登黄色新闻. 要不是归校长, 你今天还在东四扛粮食呢." 归山沉着脸不说话. 六指儿说: "误会 -- 全误会了! 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请归校长陪我玩一会儿拱猪. 这不是到了海外, 只能在旅馆里自由活动, 特别寂寞吗. 玩儿完了, 马上把底片给您, 谁也不寄!" 归山皱起眉头, 说: "这事儿我们领导上还得研究一下." 六指儿说: "那您先回房间, 关上门研究一下吧, 半小时以后准时开练, 来晚了算自认当一回猪!" 

    回到房间, 我摔了一个杯子: "还说我贪玩儿呢, 为了拱猪, 把情报都暴光了, 还地下工作人员呢!" 六指儿说: "亥, 其实哪有什么照片, 不是蒙他嘛. 我从早上四点就盯着旅馆大门口, 眼都没眨一下, 实在推累. 后来一想, 不如想个招儿, 把他带在身边儿, 玩儿也不耽误, 任务也完成了, 这可多好. 而且中午饭让他掏钱, 咱还省点儿呢!" 我听了有点心动, 主要是考虑行动经费, 大早上什么都没干呢, 先丢了三分之一.

    一会儿归山来了, 宣布领导决定: "拱猪可以, 不过不许用红桃算分儿." 六指儿说: "这不是捣乱吗? 拱猪哪有不用红桃算分儿的?" 归山把眼睛一翻: "用黑桃儿!" 六指儿说: "这我可得考虑考虑了. 打拱猪自古以来都是用红桃算分儿. 玩不玩不要紧, 革命传统不能破坏娄. 我看还是寄照片吧." 我赶紧劝: "我看还是双方都做一点让步吧. 归校长呢, 负责买中午饭, 你将就着用黑桃算分儿. 不过当了猪怎么罚, 那可就由我决定了."

    他俩一听罚的问题, 都紧张起来了, 四只眼睛盯着我看. 我自言自语: "喝凉水不许撒尿吧? 太损点儿. 用衣服夹子夹耳朵? 一时哪儿找那么多夹子去. -- 美国的条件也太简陋了! 这么办吧, 你们俩不管谁当了猪, 都让我抽一小嘴巴." 我八卦掌的功力他们都领教过, 所以一听都急了, 六指儿说谁输了谁装猪叫, 归山说谁输了谁纂暖气管子. 最后我烦了: "都别吵吵了, 谁输了我弹谁一个脑崩子. 这是最后决定, 谁再多说一句, 就是蓄意谋反, 军法从事."  他们一想: 脑崩子的受灾面积总比八卦掌小, 黑着脸坐下来了.

    第一盘六指儿输了, 我把手指头放嘴里哈一哈气, 轻轻的抚摸了一会儿他的后脑勺子, 六指儿直发颤, 汗珠子渗出来了. 我问他有什么遗言没有, 他说头晕, 让下手快点儿. 我听了实在不落忍, 又考虑到他历史上还是做过几件好事的, 轻轻弹了一下把他放过了. 第二盘儿是归山输了, 一个大脑袋伸过来, 我想起我那几万块钱, 按轻微脑震荡弹了一下子, 虽然没碰他的死穴, 估计他至少十分钟看不清牌形. 

    谁知到了第三盘, 这俩倒霉蛋暗里联合起来了, 直个劲儿地把负分和猪往我这儿送. 三人打牌, 谁手里有什么互相都清楚, 我哪儿经得起他们这么陷害! 不一会儿, 我也成猪了. 他们俩人都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我说: "看什么! 发牌, 中午以前还能再打一盘." 六指儿说: "甭罗索, 快崩!" 我说: "刚才说得好好的, 你俩输了要崩, 并没说我输了也要崩啊." 他俩不干了, 一起挽了袖子上来按我. 我看情况危急, 顺手抄起一盏台灯 -- 这玩艺可带电, 再走一步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