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 still at it :)

From: Xiang Chen <[email-masked]>
Date: Thu, 22 Sep 1994 17:09:38 EDT

中秋夜永，干脆写写老家。其中一段可以给日前提到的刘禹锡【乌衣巷】做个脚注。小孩子的心事，一笑 。：）

散宜兄，自度你大约也是没曲牌。种种议论，小弟敬服。

吴斌兄，谢谢。有你这一帖，大家方便很多。

秋之客的“人和第一”是大家手眼。在我看来，“天时”“地利”都不是太好，这篇文章只有先在“人和”上作起来。若能做得轻松愉快如老友相聚热闹一番，不论手快手慢，手生手熟，新来后到，常客希客都能宾至如归，那这社就有得做了。

又，绿田兄封我做“祥子”，有点像，：）谢了。若是无人用，我就先注册在案了。有时贾宝玉比甄宝玉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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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节选）

    ……

    老房子有些历史了，见过不少风云一时的人物，还有吴三妈。吴三妈不是风云一时的人物。吴三妈是家里几十年的老佣人。六七十的光景，从我记事起就没年青过也没再老过。老人，又没有上过学堂，总有点迷信。小孩子不懂事，我有一回就犯了她的忌了。

    在客厅外的门廊下，一群芦燕不知从何时起造了两个窝。大概总是很久很久以前吧，反正我一生下来就有了。芦燕不同于江南常见的雨燕，腹下是鲜亮的鹅黄色，非常美丽。每年春暖花开，燕子飞来，直呆到天凉的时候，年年如此。

    一天，我忽然想要那燕窝里的小燕子下来一起玩。到院子里寻了根竹竿，小凳子架在小桌子上，就捣起燕窝来。很吃力地捅开两个洞，只有一阵阵绒毛懒懒地飘下来，并没有小燕子。正在又失望又不甘心，吴三妈过来看到，赶紧把我抱开，连声“坏了，坏了。”什么坏了？原来捅了燕子窝，家里是要失火的――坏了。

    后来也没有真的失火。只是第二年春天，燕子便没有再来。燕子做窝要用口水化了泥，一嘴一嘴地粘起来，很不容易的。很多年后，我会坐在没有燕子的纱窗下面读诗。读刘禹锡的《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性家。”我很怀疑，那失火的话，是城南乌衣巷里的人编出来唬人的。吴三妈除了一个侄儿外，似乎没有其他亲人了。她侄子就是城南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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