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华 夏 文 摘 增 刊      ◆      ◆                        ◆      ◆    一九八九民主运动及“六·四”十周年   ◆      ◆          纪念专集(九)       ◆      ◆                        ◆      ◆◆◆◆◆◆◆◆◆◆◆◆◆◆◆◆◆◆◆◆◆◆◆◆◆◆             SUPPLEMENT TO      CHINA NEWS DIGEST — CHINESE MAGAZINE(CND—CM) ·—·—·全球首家中文电脑期刊 中国新闻电脑网络(CND)主办·—·—·            —— 增刊 第一八一期 ——            (一九九九年五月二十六日出版) ————————————————————————————————————              本期目录 (zk9905e) ———————————————————————————————————— ⒈【文件搜集】 北大学生告首都高校同学书(89.5月初)         北京大学复课条件(89.5.8)       北大筹委会         人民大学自治会对政府答复对话的声明(89.5.13)         北京部份新闻工作者的公开信草稿(89.5.8)         首都新闻界争取新闻自由集会口号(89.5.4)         首都新闻工作者请愿书(89.5.9) ⒉【见证者言】 我参与起草新闻界请愿书的经过(节选)       李大同         北京记者谈要求对话动机           ——记者代表与记协负责人谈话摘要   香港《文汇报》         对话团                      沈 彤 ⒊【众声喧哗】 官方,我和你聊聊           北京师范大学大字报         腐化的根源是虚假的公有制           一文科学生 ⒋【官方动态】 1989.5.5~12(9则)  《人民日报》、新华社等 ⒌【事态发展】 1989.5.5~12(3则)     香港《大公报》、                               《文汇报》等 ————————————————————————————————————  《华夏文摘》是由CND义务工作者提供的免费服务。订阅或停订本刊的方法  请参照本期文摘的封底。意见和建议请寄:cnd-cm@cnd.org;  来稿请寄:HXWZ@cnd.org。由于本刊编辑人手有限,来稿请只用  电子邮件寄纯文本文件。请在来稿中注明您的姓名和电子邮址(如愿用笔名或  不署名也请注明)。若是文摘,敬请详细注明原稿的来源和出版时间。  本刊所载的任何形式的稿件均不一定代表编辑、《华夏文摘》或CND的观点。  凡原载于本刊的文章,除非本刊另有安排,不得转载。如欲以公用目的网络服  务站对本刊进行收集存档,或以任何方式对本刊再传播,请与本刊编辑部联系  并取得授权。未经本刊许可,不得利用本刊或本刊存档从事任何形式的营利性  的或收费的活动(包括广告宣传在内)。 ———————————————————————————————————— 【文件搜集】             北大学生告首都高校同学书 亲爱的同学们:   这场伟大的爱国学生运动已经整整持续了三个星期了,目前形势正处于低谷状态,许多院校的同学已复课,进行着所谓的“边复课边斗争”。也有不少人认为学生运动该告一段落了,甚至可以结束了。实际情况真是这样吗?一部份同学认为已经取得了胜利,近日来当局的态度有所缓和,所谓的动乱也很少提到了,尤其是赵紫阳同志的讲话一发表,更瓦解了不少同学的斗志,也影响了外界舆论。至今为止我们取得了那些具体胜利呢?“动乱”依旧是“动乱”,“非法组织”依然是“非法组织”,“一小撮人”还在“别有用心”,表示我们孜孜以求的民主自由要求又有哪一条被采纳、实现了?广大同学翘首以盼的对话--真诚平等实质性的对话,是还远远没有实现。我们到底取得了什么胜利?!只要“动乱”、“非法”的帽子还在,当局随时可以同广大学生“反攻倒算”、“洗髓换脑”,八七年中国科技大学的悲剧,谁能保证不再发生?   另有部份同学认为罢课斗争影响了学生自己的学智,对于当局毫无压力,而且当局对学生游行示威仍然漠然处之,因此,斗争已无法发展下去了,没有什么意义了。让我们分析一下当前形势,就能明白当局是在故作姿态、强自镇静,内心里其实恐慌不已,紧张得很!经济体制改革已至一定极限,难以企望有重大成功,政治体制改革严重滞后,以及贪污腐败更是妨碍了经济的进一步健康发展,这些是一时处理不了的。剩下的就是对外开放了,吸引外资是至关重要的,政府就不能不考虑到国际舆论的影响,这是他们最头痛不已的,弄不好就会把外商给吓跑,如意算盘也落了空,他们能不怕吗?西欧、美国和港澳关于投资中国作出的一系列已经使当局如坐针毡,他们是不敢不顾这种影响的。   罢课的持续对运动是有利的,政府的压力会越来越大,而学生则只损失一些功课,不难挽回,而政府则不然。国际舆论对他们不利,国内民众的觉醒也尤其使他们紧张,“愚民”政策不可能保证永远万事大吉的,事实真相总有一天会暴露天下,越来越多的人会站出来支持学生运动,记者们不是已站出来了吗?况且,如果我们放弃斗争,我们对得起海内外给我们以巨大支持,对我们寄托厚望的广大人民群众吗?   同学们,让我们坚持斗争下去,继续罢课,当局的老爷们会放下架子与我们对话,胜利是属于我们的,胜利属于人民!   首都高校同学团结起来,再一次实现总罢课,让“公仆们”与“主人们”对话!                   北京大学广大学生                   一九八九年五月 □ 据油印传单。时间约在5月初           ※   ※   ※   ※   ※               北京大学复课条件              ——告政府及社会各界                 北大筹委会   在北京高校自治会联合会宣布复课之后,北京大学的广大同学认为鉴于形势,应继续罢课,以坚定的努力来争取这次学生爱国民主运动的胜利。   我们的复课条件是:   ⒈ 要求《人民日报》就4.26的社论公开纠正其错误之处,给整个学运重新做出公正的评价。   ⒉ 要求承认学生自治会的合法性。   ⒊ 要求国务院立即公布调查官倒的统计数字,成立审查官倒小组,着手惩办。   ⒋ 要求立即恢复《世界经济导报》钦本立先生的总编职务。   我们强烈要求政府逐条答允,否则,我们将继续罢课,并团结全国各高校同学坚持斗争,直到胜利。                      北大筹委会                      89.5.8 □ 以上二则摘自《中国民运原资料精选(II)》香港十月评论社版           ※   ※   ※   ※   ※           人民大学自治会对政府答复对话的声明   五月十二日晚,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终于做出了“关于对话的答复”。“答复”的主要内容如下:   1、下星期一(五月十五日)举行座谈会(而不是对话会);   2、学生方面代表总名额限定为二十名;   3、政府代表只有各部委的领导担任;   4、座谈会的情况只允许部份报道;   5、学生方面,务必在五月十三日(今天)上午十点之前,送交代表名单。   这一“答复”的内容,只不过是袁木等人一手操办的“四二九座谈对话会”的翻版,是袁木五月三日记者招待会的拙劣伎俩的再现。当局的这一答复,只能表明,他们对于学生强烈要求进行真诚、平等对话缺乏最起码的诚意!他们对于民主、自由的呼声依然我行我素,置若罔闻,人大自治会对此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众所周知,从四月二十九日那场“座谈对话会”以来,政府对于同学们呼吁对话的要求一拖再拖,五月五日〖编者注:应是五月六日〗北高联递交请愿书,政府宣称,五月八日给予答复,后来又称“由于需要继续研究”,又把“答复”的时间一再推延到五月十一日。可是,上个星期,并没有答复,直到昨天五月十二日,他们才炮制出上述那个所谓的“答复”。政府的这种视国家大事为儿戏的恶劣之举,是对今日人民的愚弄,是直接明目张胆地同全体人民相对立!充份反映了他们的无能落后的政治意识。   学生发起的要民主、要自由的爱国民主运动,突破政府的层层封锁,传到了海外,赢得了正义的声援。海外的各华人团体、留学生一面声援学生运动,同时对政府的恶劣态度,更是深表愤慨,国内上海、天津等地高校学生规模广大的请愿代表团不日抵京,港澳地区的中国人则更是为大陆的爱国学运而鼓而呼,政府的不诚,当局的失信已经充份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令人气愤的是当局对如此深得人心的爱国运动,却竟然还持僵化、强硬的态度,人们不禁要问,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们对于兴国富民的使命感和道德良心到底何在!   天理昭昭,国人难容!   热血青年应再起重来!   我们再次郑重声明:对当局这一毫无诚意的“答复”表示强烈的抗议!                      人大自治会                      一九八九年五月十三日 □ 摘自《天安门一九八九》台北联经版           ※   ※   ※   ※   ※            北京部份新闻工作者的公开信草稿                (89.5.8)   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共中央宣传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   四月二十七日上海市委停止钦本立《世界经济导报》总编辑职务,向该报派驻整顿领导小组,以及在此之前停止四月二十四日《世界经济导报》的发行,我们认为,这些决定是违反宪法第三十五条所规定的言论和出版自由的,是违背党章所规定的党必须在宪法及法律范围内活动的原则,违背党的十三大关于党政分开的原则的。对此,我们提出以下要求:   一、中共中央考虑撤销上海市委的该项决定;   二、上海市委向《世界经济导报》公开道歉;   三、保证不再发生类似违法事件;   四、政府与新闻界就这一事情进行对话,新闻界对话代表从本公开信签名代表中产生   五、对以上要求尽快作出明确答覆。 〖此为《亚太经济时报》与《经济学周报》起草。详见下文。——编者注〗           ※   ※   ※   ※   ※            首都新闻界争取新闻自由集会口号               (89.5.4)   一、新闻自由,新闻公开;   二、重大事情,让人民知道;   三、人民有知情权,参政权,监督权,批评权;   四、新闻民主,开放报禁;   五、要一部保护新闻自由的“新闻法”;   六、新闻自由有利于政治昌明;   七、新闻自由有利于经济发展;   八、新闻自由有利于社会稳定;   九、捍卫新闻真实,保护言论自由;   十、放宽对新闻报导的种种限制;   十一、新闻要讲真话,我们想说真话;   十二、加强新闻监督,推进政治改革;   十三、反对粗暴干涉《世界经济导报》;   十四、恢复钦本立同志总编辑职务;   十五、新闻界要求与政府真诚对话。           ※   ※   ※   ※   ※            首都新闻工作者要求对话请愿书               (89.5.9)   全国记协书记处:   根据赵紫阳同志五月四日“现在需要广泛地进行协商对话,在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上,在理智和秩序的气氛中,交换意见,增进理解,共同探讨,解决大家共同关心的问题”的谈话精神。我们认为有必要通过正常途径,就中国近日来发生的事情,与党中央主管宣传工作的负责同志进行一次对话。   我们认为,需要进行对话的主要问题为:   一、引起海内外强烈反响的上海《世界经济导报》被整顿,该报总编辑钦本立被停职的问题;   二、四月十五日,胡耀邦同志逝世后的一段时间内,首都发生了大规模的学潮,在这种重大事件过程中,首都新闻单位因种种限制,无法做到全面、客观、公正地进行报导。并且在各方报导中出现了极不正常的情况。因而严重损害了中国新闻界在国内外公众中的声誉,在相当程度上加剧了事态的扩大。我们认为,首都新闻界在这次重大事件的报导中受到的种种束缚,违背了党的十三大提出的“重大情况让人民知道”的基本原则,现在极有必要重温马克思主义的新闻思想,就如何改善党对新闻工作的领导等重大问题,取得全党和全国人民的共识。   三、国务院发言人在四月二十九日与首都大学生的对话中说:“我们新闻工作实行的是报社总编辑负责制,我们的新闻是自由的”。我们认为,这与中国新闻界的现状严重不符。事实上,中国新闻报导的运转机制存在着严重的弊端。而迅速建立起报社总编辑负责制,恰恰是中国当前新闻改革的首要问题。 □ 以上三则摘自陈小雅著《天安门之变:八九民运史》台北风云版 ~~~~~~~~~~~~~~~~~~~~~~~~~~~~~~~~~~~~ 【见证者言】           我参与起草新闻界请愿书的经过(节选)                 ·李大同·   ……   我当时的思考是,本报内部的争论和分岐,实质上是我国现行新闻体制的弊端,与日益丰富的社会生活的要求及广大新闻工作者要求改革这些弊端的愿望的摩擦。产生这种摩擦的重要原因之一,具体说来,就是新闻界尚未建立和形成对重大突发性新闻事件的符合新闻规律的快速、准确、灵活的多层次反馈机制。以上问题自一九八六年学潮后即成为我国新闻界和新闻理论界讨论并加以改造的重点,成为我国新闻改革的重要组成部份。这项改革的具体成果,体现在对大兴安岭火灾、一些严重交通事故、拉萨骚乱等重大新闻的报导,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大大提高了中国新闻界在国内外公众中的威信。对以上取得的成果,国务院办公厅、中宣部曾在一九八九年一月二十八日《关于改进突发事件报导工作的通知》中作了充份肯定,并提出了“要从引导国内外舆论,维护国内安定团结和我国的国际形象出发,本着中央关于‘提高开放程度,增大信息量’、‘重大情况让人民知道’的精神”,继续努力改进突发事件报导工作的任务。   然而,这项重大改革毕竟尚处在探索阶段,还未形成制度化的机制,就突然面对这场规模空前浩大、背景空前复杂的学潮了。新闻界缺乏成熟的对策,只好再临时采用按统一指令,“不利的事件不报”的传统做法。这样做的客观效果,根据我所得到的信息,显然对平息局势弊大于利。   结果,对新闻媒介的抨击,成为学潮的重要口号;这种抨击得到相当多公众的共鸣;首都各主要新闻单位内部均就学潮报导方针发生激烈争论;一些新闻单位在内部压力下开始突破中央禁令;由于在我国新闻媒介上得不到关于这次学潮背景、状态和评论的足够信息,于是,“大道不通走小道”,“出口转内销”等方式传播的谣言不胫而走;收听《美国之音》、BBC等外台广播的各阶层人数激增。   我当时认为,这些情况表明,采用“不利的事情不报”的传统做法,使新闻媒介这个原来作为平息事态最有效的工具,反而成了事态进一步扩大的因素,这不是事与愿违吗?所以我提出应当迅速修订学潮报导方针,这样才有利于稳定。   但是,这一涉及到新闻体制改革的重大问题,不可能在一家新闻单位内独自解决,再在本报内部争论没有多大意义。但作为一名普通的新闻工作者,我,如何在这个问题上起作用,尽责任呢?当时我还没有想到恰当的方法和途径。四月二十九日,袁木在与首都部份大学生对话时说的一句话给了我启发。他传达了党和政府准备在各个层次上与社会各界广泛对话的愿望,说“对话方式可以是多种多样,层次可高可低”。看完当时的对话录像以后,我觉得那场对话的水平很低。可见尽管大学生有一定的理论基础和文化水平,但他们受生活空间和阅历的限制,不可能对社会各个领域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有深切的体会,更不可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改革方案。看来,真正能够对我国改革和现代化事业起到制度化推进作用的对话,只能在党和政府与专业工作者之间开展。这时,我便萌生了就当前新闻界共同关心的若干问题与政府有关领导进行一次对话的念头。   四月三十日,当我否决了其他同志提出的“总辞职”倡议以后,就提出了对话的倡议。当即得到十几位部门负责人的赞同。于是,我开始考虑对话活动的安排。首先要争取不被误解或遭到不公正待遇,所以,我确定了几条原则,一是要站在帮助党中央改进工作的立场;二是意见和建议要以十三大精神为依据;三是不能像学生那样,提出众多的先决条件;四是要与学潮严格划清界限,只涉及新闻问题。考虑到本报总编辑徐祝庆同志的意见,我对活动以本报为主的原方案作了较大修正,决定广泛征求首都各新闻单位的意见,如对话倡议得不到多数新闻单位赞同,对话活动立即终止;如对话倡议得到赞同,但对话内容为非理性的激进方案所取代撤回倡议,并不再参与此事。   我起草了这封给党中央的信件,印了十几份,由我报记者叶研五月三日,带到了鲁迅博物馆。据叶研说,我们的东西魅力显然比他们的大,他们的《公开信》显得像“最后通牒”,而我们的则意味着一次行动。各单位要了我们的信,准备回去征求签名。结果把他们组织的会给冲乱了……据五月三日鲁博会议的主持者——《亚太经济时报》的罗立为介绍:   五月三日,原定是讨论《公开信》的事,在二楼会议室里。但不知道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结果来了很多外国记者,四十多个外国记者,加上二百多个国内记者,房间里坐不下,我们只好把会挪到院子里草坪上开,请各报派一名代表参加,其他人与外国记者先在葡萄架下休息。我们议定了《公开信》的第二稿。这中间还有一个插曲,《中国青年报》的叶研也拿出一个打印稿征集签名,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混乱。后来经人提醒,叶研表示对东道主《亚太经济时报》道歉,并提议是否可以考虑将两个东西揉在一起?同意。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以后又讨论了怎样送《请愿书》的问题。大家商定,五月四日中午十二点到新华社南门集合,然后到西交民巷的中国记协递交《请愿书》。当时也议论了如果学生游行,新闻界是否参加。大家的结论是,我们站在路旁表示声援。有人说,既然是“静站”,为什么不游?当时这只是他个人的意见,大家并没有太重视这件事。 □ 摘自陈小雅著《天安门之变:八九民运史》台北风云版           ※   ※   ※   ※   ※              北京记者谈要求对话动机           ——记者代表与记协负责人谈话摘要   首都新闻工作者今日前往全国记协递交函件,并要求与有关领导对话。其中一名代表、《中国青年报》学校教育部主任李大同表示,他们会在各新闻单位中进行民主选举,产生约四十名代表与领导层进行对话。   他并表示,他们不指望一次对话会产生直接的效果,但肯定对日后推动中国的新闻改革会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以下是他在会上的发言:                要求平心静气对话   “我们今天来到我们自己的组织——全国记协来,主要的目的,是递交一份要求和中央主管宣传工作的负责同志进行一次对话的信件。我们之所以要进行这次对话,是因为近一段时间以来,中国新闻界发生了许多海内外注目的重大事件。但是我们认为首都新闻界在对于这些事件的报道中,没有做到全面、客观、公正。我们反思到,这和我们现行的新闻体制有直接的关系。我们希望就这些问题和党中央负责同志进行一次心平气和的对话,以期把中国的新闻体制改革,推向一个新的高度。今天来的海内外新闻界朋友很多,我们为了满足大家的要求,把这封请求对话的信件宣读一遍。                签名人数逾一千人   “我现在宣布,参加这次签名要求对话的首都新闻单位,共三十二家,签名人数一共是一千零一十三人,签名仍然在继续中。完全是个人签名,我们个人负责。参加这次签名的首都新闻单位如下:   人民日报社、经济日报社、中国青年报社、中国妇女报社、中国日报社、新华通讯社、北京日报社、北京晚报社、世界经济导报社、亚太经济时报社、中国妇女杂志社、文艺报社、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人才报、光明日报、科技日报、工人日报、农民日报、经济学周报、新观察杂志社、中国青年杂志社、中央电视台、新闻出版报、法制日报、社会科学院新闻研究所、中国食品报、中国体育报、中国电影制片厂、中国铁道报、中国机电报、中国电子报、民族画报。”                新闻体制存有弊端   《中国青年报》记者部主任郭家宽说:“这次签名请求对话的,仅仅是个人行为。我们的动机是这样产生的:主要是源于这一次北京所发生的大规模学潮,我们作为新闻单位、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对于自己在这一场引起海内外关注的重大事件中间的作为,我们自己感到非常尴尬。由此我们反思到四十多年来,我国新闻工作中存在的弊端,我们认为这是新闻体制中的弊端。出于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职业道德的良心——我们签名中的很多编辑记者本身又是党员,同时作为一个党的新闻工作者,出于对党的事业的责任感——我们发起了这项活动,希望能与党中央负责宣传工作的同志就我们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对话,这也是符合赵紫阳同志五月四日下午讲话的精神的。”                各地记协亦搞对话   全国记协书记处常务书记杨翊也讲了话。他说,“我代表中国记协,感谢首都新闻界同志们对我们的信任,我们将根据同志们的请求,向中央有关领导同志和有关领导部门,如实地转达同志们的要求,一有结果,将马上通知同志们。中国记协,作为中国新闻工作者的组织,我们有责任维护新闻工作者的权益,有责任为中国新闻的民主化、中国的新闻改革,尽我们的一份力量。我们愿意在近期内,积极组织一些新闻界各个层次、各个方面的座谈,与广大的新闻工作者,就中国新闻的民主化、新闻改革、舆论监督、维护新闻界的权益等各方面的问题交换意见。同时,在这些座谈中间,中国记协的领导机关,即中国记协主席团的同志也将参加,与首都新闻界的同志们一块儿座谈。同时,我们也会积极与中央有关领导联系,以便早日能与新闻界对话。但这个对话也要象同志们所提出的那样,一定要经过很好的准备,以便达到预期的效果。希望大家与中国记协保持紧密的联系,有什么意见、要求、愿望,及时向我们提出来,我们将尽我们的力量来满足大家的要求。”全国记协书记唐非亦认为,除了全国记协会安排对话外,各地的记协组织也应安排本地的对话活动。 (北京九日电) □ 香港《文汇报》1989年5月10日           ※   ※   ※   ※   ※                  对话团                 ·沈 彤· ◇ 对话代表的产生   我先提一下北大选对话代表的问题。北大最先的对话代表选出来是王丹和杨涛。王丹、杨涛个人拒绝参加对话代表团,因为他们看了四二九对话这个阵势之后觉得他们不适合对话。但是正式代表选出来是他们两个。熊焱在五月一日的会上当选了主席,而且熊焱一向以善辩著称,虽然不太讲道理。所以他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对话代表。我从来没有被正式选上过对话代表,因为五月一日之后我对王丹当选很不满意。封从德在五月一日当选北高联主席之后,带我去了那天晚上北高联在师大的例会。我的印象是一群乌合之众。五月一日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五月二日由王超华和王丹去交请愿书。当时也提到过,就是对话代表团原则上应该是独立于高联。后来五月三日的《人民日报》对五月二日的请愿书指责得很厉害。这时候原来的一个提法,就是独立的代表团、直选出来的对话代表就占主流了。这也就是对话团从高联方面产生的背景。这时候高联通知各校选出自己的对话代表,北大是提前一些选出代表,在这时候各校开始选,而且定在五月三日下午各校代表组织五四游行的筹备大会的同时开对话代表的第一次大会。当时我跟熊焱虽然都不是选出来的,但是很自然地就变成了对话代表。我们两个人都去了。其它学校的情况跟北大有点相似,师大是吾尔开希和另外几个,还有其他几个比较活跃的,都是各校自治会的同学被选出来了。所以到那儿以后我觉得有点失望。   这里边还有一个原因,虽然是我个人的,但是可以让大家知道当时的情况,在五月一日我被罢免了,而且重新选没选上。同时因为我父亲是在市政府工作的,在我去高联会议之前,他来到北大。因为市政府的组织部,就是何东昌、袁立本他们通过我父亲找我谈话,我想其他很多早期的学生领袖都遇到过同样的事情,给我提出二个条件,一个是我退出高联尽快出国,当时因为我已经被美国几个学校接受了,第二是我在高联、北大筹委会内部向市政府汇报情况。所以一个是我对北大筹委会的失望,一个是市政府来的压力,我当时比较矛盾。参加高联大会之后就更失望,因为高联大会作为整个运动的领导阶层是非常混乱的。后来有了对话代表团这个事,我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对话代表团上面,觉得这是一个理性的解决办法,而且是长期的,把刚才我介绍的那个“三步计划”进行下去的主要途径。五月三日下午在师大的对话代表团第一次会议上,各校代表都是学运情绪很重的自治会积极分子,这使我很失望。因为这样不可能做到很理性地去讨论,而且当时来的学校很少,实际上只有十几个学校。在这时候大家也说不出所以然,都想着“五四”大游行。所以我当时提出一个建议就是各校对话代表一定不要去参加“五四”游行,因为对话代表团的第一要务就是把情绪转过来。正在大家争执不休的时候,项小吉进来了。我在四月二十九日听到他说话,印象很深。他一进来,很多人就说:他就是那个代表。项小吉也很有准备,他拿出一张纸来,当时就提出来对话代表团的三个大方向,这就是对话代表团后来一直准备的三大方向。第一是关于此次学运;第二关于深化改革;第三关于宪法第三十五条。这三大方向一提出来,本身内容没有经过讨论,但项小吉的准备和这种理性的方式很快被大家接受。所以当时就有人提议选项小吉为对话代表团的团长,推选我为对话代表团的秘书长。但是我们两个人都拒绝了,我们两个人都认为在对话代表团有各校正式代表参加之前,我们两个人只担任召集人。实际上直到对话失败之后,我们两个人都是作为召集人。……   我们是建议不要参与“五四”大游行,但实际上五月三日会议的各校代表都是各校的积极分子,所以实际上没有执行。这实际上就是与高联合作的问题。封从德曾经提到过高联有个联络处,我们想通过高联的联络系统,敦促各校选出自己理性的对话代表,而且要直选。原则上对话代表团和高联一定要分开,一定是要独立的。这样才能避免五月二日的这种类似情况。我跟项小吉出席过在吾尔开希房间的一次高联会议,曾经谈过这个问题。   〔常劲:补充一点,沈彤提到选举对话代表。当时我们也知道,他们五个人是筹委会推举出来的代表,不是由全体同学选举的。因为当时正在搞基层普选,所以我们想搞一个最民主的普选,再普选代表。〕 ◇ 四二九对话与对话主题   对话代表团组建之后,五月五日第一次确定:政法大学作为会议地点,全部的对话代表都应该全力以赴准备对话,不要参与各校的任何跟学运其他方面有关的活动,以集中精力,保持理性、冷静的头脑。会议是在政法大学主楼中心楼的顶楼召开的。五月五日下午开始,当时到场的有二十九个学校的代表,社科院这样的院校来的代表很多。在社科院这三名代表里面,有比较重要的,王超华已经提到过几个人,还有一个很重要,就是那个搞宗教的,姓何,他在以后对话代表过程中非常重要。他是《光明日报》或《人民日报》评选出来当时国内的中青年知名学者之一。五月五日,他和另外一个起草了五月六日的《北京高校对话代表团致中共中央国务院人大常委会的请愿书》,要求与对话代表团进行公开的、平等的、真诚的对话。就跟高联那个实际各校已经流传开来的对话原则差不多。同时确定对话代表团的一个策略,就是任何级别、任何系统的对话都要主动参与,而且以任何身份,以原来的学生会和学联的身分去参加也可以。我不知道为什么王超华说这个策略是从高联开始提出的。这牵扯到郭海峰参加四二九对话的问题。至少在北大校园对郭海峰实际上意见是很大的,而高联,刚才王超华讲了,对郭海峰的这种行为觉得有很正面的意义。郭海峰和当时北大的校学生会主席,还有其他一些代表去参加了四月二十九日的对话之后,校园开始贴大字报,谴责郭海峰的这种行为。郭海峰就找“筹委会”常委,因为没有找到别人,就找到我。……   五月三日确定了对话的三大方向,实际上三大方向是很草的。在五月五日第一次大会的时候开始具体定三大方向的内容。由我负责方向一和方向二,项小吉负责方向三。基本上三个方向的视角是这样:第一方面,关于此次学运不得不谈。这是运动的延续性,以这个为起点。我们的想法是,这是我们的手中武器,是可以迫使政府坐到谈判桌上的一个着手点。以摆事实,分析一些主要事件为主。重点第一是在驳斥政府的观点,第二是在自我定性上面。这个我们当时经过很长讨论,就是运动需要不需要让政府去定性,让政府去承认?我们觉得不需要。运动要自我定性,真正作为我是谈判的一方这种方式去出现。所以这是对话代表团后来对绝食比较消极的一个根本原因,因为绝食是让政府去定性,我不是否定绝食,我是说对话代表团的方式。第二个方面是关于深化改革。这是就社会现实去谈的,就是由现象入手引出体制问题,加以深化分析,导出建设性意见。第三方面是项小吉负责的,是真正为今后的发展打下基础,就是从宪法第三十五条入手分三个方面:言论出版自由,这关系到新闻自由,关系到《新闻导报》的问题;第二个是结社集会自由,是自治联合会的合法性,这也就是对话代表团提出的:自治会应该去注册;第三个是游行示威自由,当时主要是集中在北京的那个游行十条上。这是三大方向的原则确定。在三大方向原则确定之后,拟定了二十九个分主题。当时出席的代表组成了各个分主题的预备班子。从五月五日、五月六日开始,定好五月六日以三大方向分成三组去准备。五月六日请愿书出来以后,当天项小吉、我和另外二个代表四个人去三个信访局交请愿书。当时是三个信访局的副局长接待了我们。我们希望五月八日能有答复。我们提出,我们的要求跟五月二日的条件不一样,我们是以真诚的态度希望政府尽快地去准备,而不是给政府一个时限。五月八日实际上没有答复,大家都知道。   五月六日、五月八日、五月十一日对话代表团都有公告,《一、二、三号公告》。五月八日我们去了没有答复,又拖到五月十一日,这时候发生了很有意思的变化,接待我们的不再是三个信访局,而是变成二个信访局,就是国办和中办,没有人大常委会了,到五月十一日再见面的时候,只剩下中办了。实际上我们从对话筹备一开始就是一直和中办在交手,国办不知道是自动退出还是被中办挤出这个过程。所以从五月十一日开始一直是中办信访局局长郑右梅和我跟项小吉接触。当时各校的反应,我觉得总的来讲因为当时高联提出了民主化建设,实际上我认为运动是处于低潮的,同时因为对话代表团成立,各校的注意力都转到对话代表团上面,而且实际上各校当时的一些活动和其他各界的活动,都对整个运动集中到对话上有一定的影响。比如五月十日的那个自行车游行,都是针对四二九那个对话的。还有五月十二日那些作家坐三轮车挂牌上街,而且十二日同时有胡启立与新闻记者的对话,乔石、胡启立与工人的对话。这时候就传言首钢准备总罢工。我要说的是,在学生方面筹备对话的同时,实际上运动的力量是从其他各界来的,而不是学生为主导的。因为对话代表团并不领导运动,实际上是要想把自己从运动中独立出来的。首钢总罢工的这个传言,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提出,如果政府不跟学生对话的话,首钢准备总罢工,而且号召全国总罢工。在五月五日、五月六日连续几天里面,各校代表出现的都是比较理性的代表,而且口才比较好,所以这个发展的情况比较好。我的自我感觉,对话代表团的会议和高联比要有秩序得多,而且从来没出现过领导层的问题,一直是我跟项小吉召集会议。因为我觉得北大的代表很弱,我自己也觉得我不能胜任对话代表这个职责,我只是对组织工作感兴趣,所以才到对话代表团的核心中间去,在这种情况下,我就要求北大直选对话代表。但组织了二次都没成功。…… ◇ 绝食与对话   ……五月十一日我们听说绝食这个消息之后,当时的直接反应实际上是反对的,因为我们觉得对话现在在有程序地进行,前台、后台都在进行。前台的请愿书交进去了,上面没有象对五月二号的请愿书那样拒绝,而是说尽快有答复。在后台,至少跟改革派有联系的各个系统都在建立各种各样的渠道,而且出现很多中间人物,象团系统,还有赵系统里的人,都在参与。所以我们觉得绝食过于匆忙了。而且绝食按照我们原来设想的一些东西,一些绝食的必要准备,包括舆论的准备,陈波等都提出过,写这个文章〖指《〈人民日报〉的历史功过》一文。——编者注〗的这个知识分子也提出过,都没有做到,我们当时觉得绝食是应该局限在二百人以下。   在五月十二日晚上,对于绝食有个辩论,这就是柴玲的著名讲演《我为什么参加绝食》。当时,我把我的房间的广播站放到了三角地去,柴玲出来讲话。五月十二日晚上,当时我记得我第一次在运动中间哭了。听了柴玲的讲演,我个人对绝食的态度根本发生了一个转变。但是在这之前,我同柴玲有过争论,就是为什么现在要绝食?高联的反应是觉得绝食太匆忙了,而且是个人的决定。但后来因为个人的决定已经成为了既成事实,高联就负责组织和后援工作。实际上从对话代表团和高联来讲,对绝食的态度都是很消极的……。 ◇ 绝食后的对话   但是绝食的一个直接结果是,五月十二日晚上中办在拖了六天之后突然通知,对话安排好了。我现在认为很重要,这是对绝食的决定的一个直接反应。当时因为找不到项小吉和我,就找到了社科院的徐国栋,徐国栋连夜通知了主要的对话代表。十三日我们就到了政法大学,筹备预期在五月十五日中午的对话会议。为了避免四月二十九日这种袁木一个人对着全屋五、六十个人的这种形式,对话代表团主动提出了派二十名代表,希望政府方面至少十几个部长出席,对我们提出的改革第二大方向的各方面有具体的回答。各校突然带来消息,除了代表团的二十位代表之外,各校校学生会还要有三十名代表,也就是政府要掺砂子。我不替政府解释,实际上我是觉得可以理解的。但当时,大家就炸窝了。在我们听了各个学校汇总的消息正在争论的时候,五月十三日下午三、四点钟时,突然有通知说统战部要见面,而且说汽车在下面等。后来到了统战部才知道,在五月十二日晚,我刚才提到的几个系统的人一直在同阎明复联系。阎明复预先跟中间层次有接触,五月十二日,在中间层次的极力建议下,决定跟学生非正式的接触。选了当时所谓三大组织的代表,即绝食团、高联和对话代表团,三家都选了。所以十三日这次很重要的对话,不是和对话代表团,而是在多方的建议之下的一个非正式的跟各个学生组织的见面。 〖下略。以上引用部分本刊有删节。——《华夏文摘》编者注〗 □ 摘自柴玲、封从德等《回顾与反思》,莱茵笔会、亚琛八九学社版 ~~~~~~~~~~~~~~~~~~~~~~~~~~~~~~~~~~~~ 【众声喧哗】               官方,我和你聊聊              ·北京师范大学大字报·   首先说吧,我怀着一种真爱这个国家的心情,想跟你聊聊,官方。 ● 我一直感到很疑惑,你老说“历史的必然”之类的。我的确承认你的当政是历史的必然,这并不就足以说明就是“现在的必然”。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了,那显然是“历史的必然”,但决不构成对这对夫妻日后的离婚的威胁,对吗?我充份相信,有些老干部进城后与原配夫人离婚,没遭到“历史必然”的阻挡(我申明,我赞成这种离婚,否则双方都痛苦)。   我绝没有要与你“离婚”的意思。我们都必须面对现实,十亿人民与你“离不了婚”,也不能离婚。我只是说,你不要老用历史的必然去标榜自己,以至去掩盖自己的失误。 ● 关于十年改革的成果,我承认我必须歌颂这十年改革的伟大成果,但我也必须表达我的思想,我觉得,这是应该做的。历史是要向前发展的,而且,人民之所以将权力交给你,是希望你能够带领百姓去谋取幸福,这辈子过得好一些。而你应该承认你耽误了许多的时光的。十年改革的成果是你执政的绩效,也是你执政资格的考试,这决不是你对人民的恩赐,相反,你必须感谢人民,感谢他们给了你改正的机会。没有十亿人民,你一无所有,什么也不是。再举一个例子,你把一个人莫名其妙关到一个笼子里,然后把他放出来,叫他感恩戴德给了他自由,这不是颠倒了么? ● 我一直很憋气,你老说“失误”,还说“伟大之处就在于承认错误”。首先,我认为一个人做错了事要认错,这是基本的素质。你居然把“认错”都看成一种“伟大”,我实在想不通。我真的一直在想,无赖心里是不是把他的认错看成“伟大”。我绝无意把你比作无赖,而是衷心希望你与无赖划清界线。   接着说“失误”,当然,一个人不能都没错,但也不能一句“失误”就完了,更不能因之而推卸责任。我还是给你拉家常话,我有一个侄儿,大约六岁吧,老是很淘气,可哥的脾气不算好,有时要打他,我侄儿很乖,一打就喊:“我错了!”不但如此,我侄儿还说:“下回不了!爸爸!!”虽然每回如此,我有时觉得,你某些地方还不如我的小侄儿。你一句“失误”不但了事,还理直气壮,去反驳别人的指责,我小侄儿乖乖地喊饶之后,还得老老实实挨几下打,把头缩到妈妈的身后,连连几天不敢重犯类似的错误。   你失误不要紧,一失误,宝钢吞进了几百亿,渤海平台见海王去了,这可苦了我们的百姓。俗话说“崽卖爷田心不痛”!你不知有否体会。你屡屡失误,中华民族一再失误良机,何日是翻身之时呢?   我衷心希望,能够建立一种控制你失误的某些机制,否则我们实在不能再忍受你的失误了。我们凭什么呢?凭什么把脑袋拴到你的腰带上,让你老失误呢?我一直不明白。 ● “安定团结”,这词我一看就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真不骗你。因为它的功能实在太强。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这个词的基本功能吧!   我承认,安定团结是必要的。但这根本上是一个结果。我还举个例子,有一种梨树不结果,有人要砍它,它说:“你不给梨子,我怎么会长梨子来?”这不通吧!退一步说,你不能不承认,这两年是很安定团结的,但这二年又恰恰是最糟透的二年,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给了你安定团结,你把什么都搞得一团糟,还要我们安定团结,这是如何办为好?我要老是这么安定团结,我还活不活了!对不起,我有点生气,你老包涵。 ● 关于“民主”,你常说“宪法规定如何如何……”,因此我们人民当家作主,有充份的民主权利云云。我还是举个例子。我到商店买了50元人民币的东西,我不付钱,写了一张“给你50元”的纸条就行了!不能吧!!阿凡提用金钱的响声去愚弄财主,你不至于用白纸黑字来戏弄我的。说真的,我在食堂买到一份“高蛋白”的菜,一声都不敢吭,如果卖菜的人瞪我两眼。更不说去参加什么国家大事了。 ● 你说:“我理解……,但这种方式(指学生运动)无助于问题的解决。”那么我想问:你心里一定有“有助于问题的解决”的良方了?我感到非常可悲,你只有到这时候,才知道出了什么漏子!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希望你去检查一下。   如果你有什么办法,请一定把问题解决了,免得我们在这里干这些无助于问题解决的无用功。我又生气了,你老是沉默。   官方阁下,我再次申明,我是怀着真诚的心向你讲这些话的。中国是十亿人民的,我们一辈子都要在这块土地上生活。我们有理由也应该关心这块土地的一切。希望我们都能以这块土地的繁荣,民众的幸福为重,尽我们的责任! □ 北京师范大学大字报,1989.4.28抄录           ※   ※   ※   ※   ※             腐化的根源是虚假的公有制   ⑴ 中国现实的所谓公有制,是各级行政官吏所有,决不是人人都有。每个官吏都分得一份大小不等的权力。   ⑵ 经济运行的每一步细节,都不得不给权力付出巨额的非法报酬,权力多大,报酬多大。贪污、贿赂、官倒,千奇百态。   ⑶ 虚假公有制经济中,没有效益和发展的责任心,只有谋私的责任心。据一调查报告,江苏某市国营、县办、乡办、村办、组织办、户办各级工业企业中,“公有”程度越高,亏损越大。   ⑷ 改革的出路在于打破虚假公有制,以获得责任心和公平的分配制度。障碍是:既得利益。                   一文科学生                   写于纪念五四的反思浪潮中 □ 据4月下旬在北大贴出的大字报   以上二则摘自《中国民运原资料精选(II)》香港十月评论社版 ~~~~~~~~~~~~~~~~~~~~~~~~~~~~~~~~~~~~ 【官方动态】              首都高校昨日起陆续复课              赵紫阳讲话引起积极反响   《人民日报》1989年5月6日 〔本报北京5月5日讯〕 在首都一些高校学生罢课近两周后,今天是他们宣布复课的第一天。本报记者分头走访了9所高校,看到校园里普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大多数教室里坐着专心上课的学生。在记者同师生们交谈中,赵紫阳昨天的讲话成了共同的话题。   清华园里,今天已有80%到90%的学生坐在教室里,各个教学楼秩序井然。据介绍,连平日听课学生不多的“当代社会主义”这样的政治课,今天也坐满了学生。原先安排在5月18日举行的英语等级考试,可望按计划进行。   北京科技大学也已有80%以上的学生上课,接近平时上课的人数。机械系副教授何福泉告诉记者:“复课后的学习秩序特别好,比罢课前还要好。”学校正在同师生们商量如何补课。   据北京理工大学教务部统计,今天上午共有2679名同学上课,占全校学生人数的74.6%。在管理系的一间教室里,几位自修的学生向记者谈了自己对复课的看法。有的说:“应该复课了。看到党和政府那样理智,学生也应该理智。”有的说:“罢课已产生了影响和效果,目的基本达到。”也有的说:“复课是不得已而为之。”   在北京农业大学,按教学计划今天上午应有26个班有课,实际上课24个班;820名上课学生占应上课学生的76%。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今天学生到课率为67.5%。教务处负责人说:“下周一全部复课问题不大。”86级一位学生说:“虽说我们提出‘罢课不罢学’但学习还是受影响的。听了赵紫阳的讲话,我觉得罢课应打上个句号了。”   中国人民大学今天上午有半数以上的学生在上课或到图书馆学习。   在静谧的中央美术学院校园里,《复课通告》特别醒目。学院领导都到各教室查看复课情况去了。   在北京大学和北京师范大学,今天校园里也十分平静,看大字报的人数比前几天显著减少。上课的学生增加了,但仍有许多同学没来上课。北京大学主要教学楼134个教室,有48个教室在上课;每个教室听课的学生约为应到数的一半左右。据了解,部份学生不来上课的原因,一是有的参加昨天游行走累了;二是有的罢课期间回家或春游去了;三是仍有人坚持罢课,理由是跟党和政府领导人对话的目的尚未达到。北师大的大多数学生表示:“下星期一我们都要去上课。”   记者在9所高校采访,所到之处,几乎都在议论赵紫阳的讲话。昨天晚上电视台播放赵紫阳讲话时,许多参加游行的学生尚未返校,今天同学们听到广播、看到报纸,热烈地议论开了。记者中午在一些高校的学生食堂里,听到赵紫阳的讲话成了餐桌上的中心话题。   赵紫阳的讲话在师生中获得广泛好评。北京科技大学的学生在议论中普遍认为,紫阳讲话找到了党和政府与学生的共同点。他们把自己的感受概括为三条:一是真实,讲话中指出学生对共产党和政府又满意又不满意,讲出了大家的真实心态;二是客观,讲话中指出少数人会利用学生,而不是说已经操纵了学生,比较符合实际;三是公正,对学生的爱国热情作了肯定,解除了大家的疑虑。   北师大一位经济系的学生说:“紫阳的讲话表明了党和政府的诚意,真像紫阳说的那样看我们大学生,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但也有另一位学中文的同学发表自己的看法:“紫阳的讲话仅仅表明一种态度,关键是能否真正有措施有行动。”   前几天曾经在与政府发言人“对话”时退场的北航学生邓良平说:“紫阳的讲话中肯、平和,叫人容易接受。”北航的一位教师则认为:“讲话提到了腐败问题,更希望中央能有所行动,在官倒和腐败问题上抓几个典型。”   中央美术学院一位党委负责人对记者说:“紫阳讲话中提出要‘广泛进行协商对话’,我不由地想起当年周总理、陈毅副总理经常到大学走走,找师生们谈谈,心就贴紧了,问题就好解决了。”           ※   ※   ※   ※   ※            农业部机电部负责人同高校学生对话           就关系国计民生一系列问题坦诚交换意见   《人民日报》1989年5月8日 〔本报北京五月七日讯〕 本报记者蒋健科、新华社记者蒲立业报道:农业部部长何康、副部长王连铮、洪绂曾,今天上午邀请北京农业大学和北京农业工程大学的二十余名学生,就农业生产、农业教育和农民利益等问题进行了坦诚的对话。   一些学生说,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但实际上国家对农业的投入却逐年减少,请农业部负责人对此作出解释。何康说,过去喊重视农业,确实是说的多,做的少,口头投入多,实际投入少,其根本原因是我国长期以来重工轻农,工农业比例严重失衡。此外,也有一九八四年对农业形势估计过份乐观的原因,我们农业部对此负有责任。经过农业生产持续四年徘徊,现在各级领导都已清楚地看到了农业基础地位的重要性。中央也已明确提出,发展农业不仅要靠政策、靠科技,更要靠投入。从今年的情况看,大多数地方已相应增加了农业投入,农业开始升温,种植业生产长期徘徊的局面可望扭转。   参加对话的学生普遍对农业高校教育经费不足表示不满。何康说,农业高校教育经费不足,甚至低于其他高等院校,这个问题确实令人担忧,这个问题是同国家减少农业投入相联系的。我们是尽了很大努力来支持教育的,“六五”期间,我们用于十八所部属农业高校的基建投资,占同期整个农业基建投资的三分之一。近十年间,尽管整个农业基建投资大幅度减少,但我们用到部属高校的资金,仍保持在百分之二十的水平。当然,这些资金还远远满足不了实际需要。目前农业院校的校舍、教学设备都还非常简陋,这一点我们很清楚,也准备采取措施尽快解决。同时,我们也希望你们捎话给大家,体谅我们国家目前财政窘迫的困难。   何康说,今年农业基本建设投资虽然减少一千三百万元,但我们用于农业高校的教育经费将增加一百万元。同学们对此鼓掌欢迎。   对话会上,两所农业高校学生还反映,有关单位至今还占着他们的部份校舍,要求这些单位按照协议及早归还。   对话结束后,一些同学反映,我们欢迎这样平等、坦诚的对话,但更希望政府拿出实际行动,尽快解决当前农业生产、农业教育所面临的各种问题。   〔本报北京五月五日讯〕 今天下午,机电部的五位副部长及部份司局长同该部所属的北京理工大学、北京机械工业管理学院、北京信息工程学院的二十位同学进行了对话,就同学们提出的增加办学经费,改善教学、生活条件,改进大学生分配工作,如何评价这次学潮,整顿彩电市场,限制进口轿车等问题,谈了看法,与同学们交换了意见。   有同学指出社会上彩电倒卖严重,机电部检察局局长汪国华说,前一阶段彩电市场确实比较混乱。由于彩电供需矛盾尖锐,宏观管理不力,一些地区突破国家限价,高价销售彩电。一些单位和个人转手倒卖,牟取暴利。从今年二月开始,国家已对彩电实行专营。目前,高价倒卖彩电现象已基本被制止。   在回答同学们提出的限制进口轿车、发展国产轿车工业问题时,中国汽车工业联合会代理事长戴诗晴说,国家已经决定加快国产轿车工业的发展,去年上海桑塔纳轿车年产一万多辆,“一汽”今年可生产几千辆奥迪轿车,“二汽”三十万辆轿车生产线项目也已经确定。两三年后,国产轿车可以满足国内部份需要。           ※   ※   ※   ※   ※          有关部门答复首都高校学生对话要求时宣布            党中央国务院领导人将同各界对话   《人民日报》1989年5月8日 〔新华社北京5月8日电〕 今天下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负责人答复4名递交关于对话的“请愿书”的学生时说,党中央、国务院领导同志将广泛地同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学生、教师、党外人士接触并进行对话。   5月6日,这4名学生递交了一份署有北京24所高校名称的给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的“请愿书”。今天下午,他们前往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接待室听取答复。   据悉,学生们在5月6日的“请愿书”中要求“就当前的学生爱国民主运动、深化政治经济体制改革和推进民主法制建设等问题进行真诚的、建设性的公开对话。”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负责人说,最近一个时期以来,国务院和北京市的有关领导同志已和部份学生对话。有些部的部长也去学校,到学生宿舍或办公室,或邀请同学到部办公地点和同学对话。对话的效果是比较好的。今后将继续多层次、多渠道与高校的同学进行对话。   这位负责人说,为了更好地与同学们对话,将继续请各学校、北京市学联收集同学们要求对话的问题和如何搞好对话的意见。   全国人大常委会信访局负责人今天受领导委托表示,人大常委会领导同志欢迎同学生以及有关人士广泛对话。           ※   ※   ※   ※   ※             赵紫阳会见土耳其客人时指出              中国将推进政治体制改革         通过解决学生提出的许多问题加强民主法制建设   《人民日报》1989年5月9日 〔新华社北京5月8日电〕 (记者周树春) 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今天说,最近青年学生提出的要求中,许多是党和政府要努力解决的问题,“我们将在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上解决这些问题,同时通过解决这些问题把我国的民主和法制建设推进一步”。   他强调说,中国不仅将坚定不移地推行经济体制改革,而且将进一步推进政治体制的改革,使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相互促进。   赵紫阳是今天下午在中南海会见由主席埃尔达尔·伊诺努率领的土耳其社会民主人民党代表团时说这些话的。   他在向客人们介绍当前国内形势时说,最近在北京等城市发生一些学生上街游行和罢课的情况,由于党和政府一直采取非常克制和容忍的态度,也由于大多数学生日益表现出理智,注意秩序和纪律,因而避免了事态的激化。现在大部份学生已经复课。   伊诺努赞赏中国党和政府对学生游行采取容忍和克制的态度。   赵紫阳说,在中国这样一个大国解决改革和发展问题,要想一点问题都不出是不可能的,总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出现一点麻烦;但总的来看,中国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他强调说,中国现行的改革开放政策不会改变,将继续下去。   会见时,赵紫阳对中国和土耳其近年来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等各个领域不断扩大的友好合作表示满意。   ……           ※   ※   ※   ※   ※            赵紫阳会见保加利亚客人时指出              政治体制改革步子要稳              中心是民主和法制建设   《人民日报》1989年5月11日 〔本报北京5月10日讯〕 记者孙毅报道: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今天下午在中南海会见了由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米·巴列夫率领的保加利亚共产党访华代表团时说,中国10年改革已经取得了不少成绩,但是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少,有些问题还是比较复杂的。有些问题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有些问题还要进一步探讨。   赵紫阳说,经济方面的情况主要是出现了明显的通货膨胀。这既有改革方面的原因,也有发展方面的原因。发展方面的原因是摊子铺得太大,出现了需求和供应方面的不协调。今年1—4月份总的情况是好的,收到了成效,当然这不是说问题完全解决了。如果不发生其他特别问题,今年在治理通货膨胀方面会收到比较明显的效果。通货膨胀稍加遏制后,改革就会继续按原来的计划进行。   赵紫阳说,改革的另一个问题是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的关系问题。如果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遇到的困难很难克服。当然,象中国这样一个发展中的大国,政治体制改革的步子要稳妥,所谓政治体制改革,中心是民主和法制建设。   巴列夫同志对我国改革建设取得的成就表示赞赏。   中联部部长朱良会见时在座。           ※   ※   ※   ※   ※         胡启立与《中国青年报》报社记者编辑进行座谈               (89.5.11)   在这次对话中,胡启立谈到:   我理解,大家有一个共同的要求,就是加强民主法制,推进新闻改革,这也正是我们几年来在反覆思考、研究和实践着的问题……新闻改革,是政治体制改革的一个重要组成部份,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了……我个人赞成你们刚才所说的一些重要意见,就是对我们的新闻工作,缺乏一个系统的总结回顾。在制订新闻法的同时,或者在这个之前,应该有一个纲领性的文件,清理一下我们的思想,这是对我一个很大的提醒。   我认为,通过这次事件,〔对我们的新闻理论和实践〕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总结,把我们历来新闻工作的指导思想,领导方法,我们的的模式清理一下,是很有必要的。当然……我们的指导思想,领导方法和模式,是历史的发展而产生的,是环境条件等许许多多的因素决定的。我们不能一概否决,说都错了。   这次事件的报导……开始控制得紧一些,后来放开了一些。游行不是也报了吗?也没有什么呀?看来,增加透明度,公开化,有好处;相反,如果透明度低,公开性不够,毛病甚多。   我感到,我们的新闻管理体制,思想观念,领导方法,宣传方式方法,都需要根据发展了的新情况来改进和更新。这才能够实现十三大提出的“重大情况让人民知道,重大问题经人民讨论”。这才能够发挥舆论监督的作用,才能支持群众反映我们工作中的错误和问题,反对官僚主义,同不正之风作斗争……完全靠中纪委、中监委去查,查不清楚,只有依靠人民,发扬民主,健全法制,建立一套检查监督的机制,包括差额选举,人民有罢免权。你烂得不像话,下回不选你就是了……这涉及到一系列立法等等问题。   胡启立在谈到“新闻自由”问题时说:   这个问题必须通过立法的渠道。我们的新闻立法,第一要保证宪法赋予的权利,保证新闻自由;第二要根据宪法,防止滥用权力,滥用新闻自由。这个同志们都知道,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绝对的、无限制的自由……没有法制就没有自由。但法制必须建立在民主的基础上。此外,他还特别强调了,在两种经济体制转换时期,“稳定”的特别重要性。 □ 摘自陈小雅著《天安门之变:八九民运史》台北风云版           ※   ※   ※   ※   ※             初级阶段理论研究座谈会提出             改革要过“市场关”“民主关”   《人民日报》1989年5月12日 〔新华社北京5月11日电〕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研究联络小组5月9日、10日在北京召开当代社会主义研究问题的座谈会。   赵紫阳、胡启立、芮杏文同志5月9日下午会见了参加座谈会的同志。   座谈会交流了去年以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研究的情况,并且联系世界形势、时代潮流、国内外思想理论动向,对如何进一步开展这方面的研究进行了讨论。   与会同志认为,必须充份认识发展社会主义理论的迫切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是我们社会主义理论思维大解放的发端和起步,十年来有了重大的进展,十三大以后国内国际形势的发展要求我们跨上一个新的台阶。社会主义改革打开了新的局面,同时遇到许多艰难和困扰。只有在理论上、战略上、观念上取得新的突破,才能更好地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把改革和建设继续推向前进。   在座谈会上,同志们深切地感到,研究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问题,首先要立足中国的国情,同时也要放眼世界。许多同志谈到,不能脱离对当代世界社会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运动的研究,不能脱离对当代资本主义和第三世界发展的研究,不能脱离对整个社会主义的再认识和对整个资本主义的再认识,脱离这些,我们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许多问题就讲不清楚。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认识世界大势是不行的。当代资本主义之所以还能显示很大的活力,一个根本原因就是它不断地进行了种种改革和调整。社会主义也曾经显示过给人深刻印象的巨大力量,后来发展缓慢和停滞,就是吃了思想僵化和体制僵化的大亏。社会主义必须从理论发展和体制改革中,开辟充份显示自己优越性的道路。   有的同志提出,社会主义改革要过两个“关”——“市场关”和“民主关”。参加座谈的同志认为这是个简明生动的表达。过两个“关”,也就是要解决两个主题,经济体制改革的主题和政治体制改革的主题。通过改革,要建立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新秩序和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新秩序。继去年五月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新秩序之后,党中央今年五月又提出建立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新秩序,这在实践上和理论上都极其重要。社会主义制度下的民主、自由、人权、群众参与、权力制衡和廉政建设等许多问题,都应当提到理论研究的重要位置上来。在新的形势面前,理论工作薄弱是个大问题。现在有那么多问题需要研究和回答,理论工作者大有用武之地。理论工作不应只是作注释,而应当以彻底的和独立的科学精神,实事求是地进行研究,拿出科学的研究成果,为党和国家作出决策、制定政策提供理论指导和科学依据。   座谈会上,同志们还就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政治和文化,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阶级、阶层、利益集团、民族关系和社会发展,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历史发展和国际环境,以及在执政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条件下共产党的改造和建设等方面的研究选题,交换了意见。   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央党校、中央一些部门和上海、四川、广东、黑龙江、新华社香港分社、人民日报社、光明日报社等地方和单位的有关负责同志参加了座谈会。           ※   ※   ※   ※   ※            人大常委八次会议议程深得人心           把解决问题纳入民主和法制的正确轨道           希望学生冷静克制为会议创造良好环境   《人民日报》1989年5月13日 〔本报北京5月12日讯〕 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会议决定召开第八次常委会议的消息发布后,引起各界人士的普遍关注和热烈欢迎。   本报记者在首都的一些学校、工厂和机关进行了采访。许多被采访者认为,下次人大常委会的议题,包括听取关于清理整顿公司情况的汇报、听取关于学生游行示威和罢课问题的汇报、审议国务院关于提请审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草案)》的议案和听取关于新闻法起草情况的汇报,这都是当前广大群众最关心的热点问题。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会议建议把这些热点问题通过法律程序,直接列为国家权力机构的议程,太好了,反映了人心、民意。许多被采访者向记者表示,6月20日左右召开人大常委会议,现在提前40天就提出议程,也太好了,这使人大常委委员有充份的时间进行调查研究,听取广大群众和法学专家的意见。   一位北京师范大学的青年教师说,这些议程集中反映了近日来青年学生提出的一些最重要的合理要求,并将这些问题的解决真正纳入了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会议如此迅速和及时地作出了反应,说明党心、民心是和广大青年学生之心紧紧联在一起的,这将是我国政治生活中的一个创举,一件大事。   在北大校园,一位学生告诉记者,委员长会议把学生的要求正式确定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常设机构的议程,符合我们的愿望,我非常拥护。它反映了党和国家高层领导解决我们普遍关心的问题的诚意。过去我和周围的同学对人大常委会的活动不太注意,这次听到广播后十分惊喜。同学们说,这下子人大常委会真像个权力机关了。它在我们心目中的威信一下子提高了。一位工人对记者说,学生的合理要求我是同情的,我也希望能够真正扎扎实实地解决一些问题。现在既然人大常委会要审议和讨论这些问题,我非常希望青年学生能够保持冷静和克制,为顺利解决这些问题创造良好的环境和和谐的气氛。我认为,我们都要冷静地、理智地对待那些关系国家命运前途的重大问题。这是当前最重要的。           ※   ※   ※   ※   ※              美国之音一则报道失实           戈氏访华并无去北京一所大学讲话的安排   〔新华社北京5月12日电〕 本社记者今天获悉,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今天在这里说,美国之音报道中国政府拒绝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想去北京一所大学发表讲话的要求,是“毫无根据”的。   有记者问:最近,美国之音报道说,戈尔巴乔夫表示对去北京的一所大学发表讲话有兴趣,但是遭到中国政府拒绝,请予证实。   外交部发言人回答说:美国之音的这个报道毫无根据。中苏双方根本没有谈过这个问题。在中苏双方共同商定的戈尔巴乔夫访华的日程中没有你所说的那种安排。 ~~~~~~~~~~~~~~~~~~~~~~~~~~~~~~~~~~~~ 【事态发展】 〖续《华夏文摘》增刊第一七九期zk9905c〗 1989.5.10~5.14               首都新闻界递请愿信               盼与中央领导人对话   香港《大公报》5月10日 〔新华社北京九日电〕 今天下午,一份由部份北京新闻工作者签名的请愿书被送到了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请愿书要求中央主管宣传工作的领导人同他们对话。   《中国青年报》学校教育部兼科技部主任李大同在递交请愿书时向在场的中外记者宣布,请愿书的一千零一十三名签名者分别来自《人民日报》、新华社、《经济日报》、《中国青年报》、《北京日报》、《北京晚报》等三十多家首都新闻单位。   这份写给全国记协书记处的请愿书列举了三项对话内容:“引起海内外强烈反响的”《上海世界经济导报》总编辑钦本立停职;因为种种原因,新闻单位对最近发生的学潮的报道无法做到客观、公正、全面,从而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事态的发展,违反了党的十三大提出的“重大情况要让人民知道”的原则;袁木四月二十九日同北京大学生对话时关于“中国新闻报道工作实行的是报社总编辑负责制”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这恰恰是新闻改革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另一名参加递交请愿书的是《中国青年报》记者部主任郭家宽。他说,签名是个人行为,不代表其所在单位,但他认为,这符合赵紫阳本月四日讲话的精神。   全国记协书记处书记杨翊和唐非在记协二楼大厅接收了请愿书。杨翊感谢记者们对记协的信任。他说,记协将负责转交请愿书,一有结果,马上转告请愿者。他强调记协有责任维护记者权益,为新闻改革贡献力量,尽力满足大家的要求。   在记者递交请愿书时,近千名来自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高等院校的学生聚集在记协门前,声援请愿的记者。学生们高呼“为民说话,事关重大,团结起来,振兴中华”等口号。   〔本报记者翁翠玲北京九日专电〕 首都多个新闻工作单位的一千多名北京新闻工作者,联名签署了一封信件,要求与中央主管宣传工作的领导人就当前内地的新闻体制改革问题进行对话。这封信今日下午由一批新闻工作者代表往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递交,希望转送中央主管宣传工作的负责人。   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书记处常务书记杨翊和书记唐非接待了这批新闻工作者代表及接收了信件。代表之一,《中国青年报》学校教育部主任李大同表示,近一段时间来中国发生了许多海内外关注的重大事件,首都新闻界对于这些重大事件无法做到全面、客观、公正地报道,他们反思到这与现在的新闻体制有直接关系,希望就这些问题进行一次心平气和的对话,以期新闻体制改革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李大同并宣读了致全国记协书记处的信件。   这封信件是由《中国青年报》记者发起签署的,至目前为止,现已有三十多个北京新闻工作单位,一千零一十三名新闻工作者以个人名义签署。   李大同表示,北京新闻界已选出了一个由四十人组成的对话代表团。他说,他们不期望这次对话能产生直接的成果,但相信这次对话会为中国新闻界在中国建立新的地位,提供良好的开端。   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书记处常务书记杨翊表示,记协将会根据新闻工作者的要求,向中央有关领导人和部门转达,全国记协作为中国新闻工作者的组织,有责任维护新闻工作者的权益,为中国新闻的民主化、新闻改革尽一分努力。记协并愿意在近期内组织新闻界各层次、各方面的座谈,广泛听取新闻界对新闻改革和民主化、舆论监督,以及维护新闻工作者权益等方面的意见。   又讯,在一批新闻工作者代表往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递信的同时,来自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一千多名学生,持着横幅在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门外,声援新闻工作者。学生队伍后来骑单车游行往《人民日报》报社。   学生队伍持着横幅写上“新闻自由”、“不再沉默”等。           ※   ※   ※   ※   ※              江泽民刘吉自沪抵北京   香港《文汇报》5月10日 〔本报记者组北京九日电〕 上海市委书记江泽民和整顿《世界经济导报》领导小组组长刘吉今日从上海抵达北京,准备出席中央的有关会议。据悉,届时,他们亦将就上海形势及《导报》事件向中央报告。   此外,上海主管宣传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曾庆红亦已到达北京。               监察部抓紧查大案               允新闻界追踪报道   〔中新社北京九日电〕 大陆改变以往只许结案后向新闻界公布结果的惯例。监察部新任发言人薛木锋昨日宣布,允许新闻媒介对正在查处的案件进行“跟踪报道”。薛木锋解释说,允许“跟踪报道”,有助于案件的审理,促进监察机关的工作,使公众及时了解重大违纪案件的查处情况。   薛木锋表示,监察机关对新闻媒介的跟踪报道将给予协助,向记者提供案件材料。   据透露,监察部将于近日在各地分别召开专门会议,研究抓紧查处重大案件。薛木锋表示希望新闻界向监察括提供更多的违纪案件的线索。                新闻出口转内销                京报刊文提批评   〔中新社北京九日电〕 中国的大众传播媒介,每遇发生“重大情况”,往往“短路”。于是“重大情况让人民知道”遂成空话。问之研究传播学的学者,学者苦笑,无言以对。   《工人日报》今天载文说,耀邦同志突然逝世,举国哀悼,情感之真挚,气氛之悲壮,不亚于十三年前人民对周总理的悼念。在首都的新闻记者,夜以继日地奔波在编辑部和天安门之间,在现场采访、录音、录像、拍照片。他们的眼睛熬红了,嗓子干哑了,依然不余遗力地到处奔跑,力图搜集多方面的信息,客观、公正地展示事实真相,一心一意想通过信息交流,在大学生和政府领导人之间架起一座相互理解的桥梁。然而在报纸、广播及电视的屏幕上,人们几乎看不到民众悼念活动的报道。   与此同时,外国和港澳记者空前活跃,他们采写的有关悼念活动的消息,借助电波,穿越大气层,不断射向中国大陆,“飞入寻常百姓家”。是真是假,人们无法鉴别、比较、判断。于是,小道消息象长上了翅膀,飞满全城,扰乱人心。   《工人日报》认为:对于新闻的出口转内销,不少有识之士曾提出过严厉的批评,认为这种作法严重侵犯公民的知晓权,也降低了国内新闻媒介的威信。大道消息受阻,小道消息泛滥,历史教训应认真记取。           ※   ※   ※   ※   ※            1989年5月10日,星期三 ★ 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今日再发起组织一次“高校统一骑自行车游行”,大约有三十多所高校近万学生参加游行,这次游行的主题是声援昨日签名请愿要求新闻自由的首都新闻界。   游行队伍从中午开始,首先在北京大学出发,沿途汇合人民大学、邮电学院、师范大学的学生,然后在政法大学门外集合。各校游行队伍分别向人群分发传单,要求争取民主、人权,并且发表一份新五·四宣言。   今次游行的各校学生都分别自制一些宣传学运的T恤,其中包括要求民主科学,打倒官倒,部份更在自己汗衣上由墨汁写上标语。游行队伍旗帜为:“真诚对话,平等对待”、“如实报导,新闻自由”、“打倒腐败政客,反对虚伪繁荣”。   游行队伍先后到中央广播电台、新华社、北京市人民政府、人民日报社等喊口号,要求如实报导和新闻自由。   学生游行历时两个多小时,沿途的交通暂时中断。警察只是维护秩序和疏导交通,没有任何干涉。市民们围观者较前大减。 ★ 《河殇》总撰稿人苏晓康等百余名青年作家及编辑今日中午骑单车出现在北京街头,加入学生游行行列。这是中国知识分子首次参加游行。   参加今日游行的作家除苏晓康外,尚有知名青年诗人徐刚、作家郑义、王朔、史铁生、赵瑜、刘小雅和徐星等。此外还有作家出版社、《文艺报》和《中国妇女报》等出版、新闻机构的编辑、记者。这股由作家和学生组成的游行队伍打出的横幅有:“新闻自由,创作自由,出版自由”、“中国作家,人民养大;为了人民,应该说话”、“血总是热的”、“卖掉‘奔驰’,偿还外债”。他们并呼口号:“知识分子站出来!”“打倒独裁”“沉默将使中华民族灭亡”,北大作家班学生说,“我们都是钦本立!”“为民主而奋斗!”   抱病参加今日游行的诗人徐刚对记者表示:“作家参加游行,是四十年来的第一次,是学生教育了我们。作为中国作家,我们应该走出来,目的在于清除腐败,推进中国的民主建设。”游行将结束时,正值下班时间,数万群众围观,其中有人呼唤作家姓名,并向游行者递水果、面包。 □ 摘自吴牟人等编《八九中国民运纪实》,1989年纽约版 ———————————————————————————————————— 本期编辑:       赵 桦(美 国) 〈cnd-cm@cnd.org〉 本期校对:       曾 敏(美 国) 〈cnd-cm@cnd.org〉 读者技术咨询:     月 边(芬 兰) 〈cnd-help@cnd.org〉 网络技术维护:     张雨田(美 国) 〈cnd-info@cnd.org〉 《华夏文摘》执行编辑: 赵 桦(美 国) 〈cnd-cm@cnd.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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