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自联文献】} 以宽容合作的态度、扎实苦干的精神建设学自联 第四届全美学自联总部工作报告 耿 晓 (第四届全美学自联主席) 一九九三年七月一日 一、 挑战 第四届全美学自联的工作是在一个困难的环境中开始的。这个困难的环境包含着三个主要困难。第一个困难是基层组织松散,留学生的参与普遍下降。这点可以从代表大会的出席人数上看出。参加学自联代表大会的会员单位第一届有一百八十三个,第二届有一百二十多个,第三届有一百六十个,第四届最少,有一百零一个。第二个困难是内部不团结,行动缺乏协调。这个困难的表现分几个方面,在工作委员会层面上有一些不主张对最惠国待遇附加人权条件,而希望同国内能有更多交流的同学从学自联工作委员会中分出,在上届理事会里有三名理事辞职,还有其他的一些理事从理事会的功能小组中分别辞职。在总部赵海青主席因为学校的工作有七个月不来总部上班,而总部其他的三名工作人员又在没有协调的情况下分别出来参加主席竞选。这些现象都反映了学自联内部的分离趋势。第三个困难是财务上的困难。除“六四”基金是专款专用以外,学自联第一届实际余款是$24,710.25,第二届余款为$1,813.24。第三届结算大约赤字为一万美元。所有这些困难的产生都不能简单地归于某些个人的行为和责任,应该客观地承认在一个组织追求自己的理念和发展过程中自然会碰到各种各样矛盾和困难。面对这些困难,第三届学自联也曾作过各种努力,比如召开“圆桌会议”协调各种不同意见,大力推广保险服务项目,建立财务制度,完成报税,游说国会,为留学生保护法案的通过做好准备等等。但是由于时间和条件的限制,在第三届学自联工作结束时,上述的三个主要困难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在这样的形势下,在第四届学自联代表大会上耿晓和贺保平提出:以宽容合作的态度、扎实苦干的精神建设学自联。这个口号得到了大多数代表的赞同,因此也成为第四届学自联工作的纲领。 二、 苦干 第四届学自联的工作在学自联宪章所规定的方向上全面展开。在做成的项目中成绩显著的有: 救援“六四”受害者、游说留学生保护法案、推广学生服务项目、建立计算机网络和咨询中心、开展国会实习项目等。这些项目的成功为学自联在留学生中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工作形象,在美国社会扩大了政治影响,并且为学自联今后的长期发展打下了稳定的基础。 本届学自联的工作有两个主要特点。第一个特点是做事扎实,第二个特点是做事的人团结。扎实的工作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指在做事的过程中不追求新闻效果,不刻意宣传,而把注意力放到做事的本身上。比如学自联在做“六四”救援工作时,特别强调把工作的重点放到不知名的受害者身上。经过这一年的努力,学自联收集了一百五十多名受害者的名单,发出去二万多美元的捐款。每笔捐款都有明确的手续,以保证捐款能确实送到受害者的手中。学自联的“六四”救援工作坚持了四年。但是本届学自联的救援工作比较过去无论从救援人数还是救援款项上讲都有很大的突破。这里成功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在做事的过程中采取了低姿态。不以新闻宣传为重,而以救援工作本身为目的而努力工作。扎实工作的另一方面是以项目的长期性和稳定性为重,不计较一时一地的得失。这里最好的例子是学自联的计算机咨询中心和国会实习计划。这两个项目我们前后投资二万多美元。这种投资对当时的学自联来讲无论人力、财力都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但是考虑到计算机的联系是学自联的生命线,对国会的工作是学自联的一个长期项目,所以虽然我们感到这种投资是一个很大的负担,而且在本届时间里不可能有很好的回收,为了学自联今后长期稳定的发展,我们还是坚持做了这种努力。 本届学自联工作的另一个特点是团结。团结的气氛和宽容的精神是分不开的。学自联是一个包容量很大的团体,在学自联所代表和影响的留学生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意见。对学自联里做事的人来讲,要想把关心学自联的人团结起来,把大家的力量发挥在做事上就需要有极大的宽容心。在学自联的组织里从结构上看最难协调的是理事会和总部,因为决策的背景和执行的过程往往存在差异。从做事上讲最容易产生意见的是在总部,因为在总部工作负担重,每人都有不同的分工,而报酬又是一律平均在仅供生活补贴的水平上。但是这届学自联一年工作下来,大家可以看到理事会和总部之间建立了相互信任的关系,以及在总部的工作人员中间相互团结合作的工作气氛。这样的一种合作关系建立在相互宽容的基础上。我们大家能有这样的宽容态度是因为学自联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必须团结合作才能做好学自联的工作。在大家团结合作共同努力之下,本届学自联做成许多项目,大致可分为四个方面。 1. 坚持“六四”立场,维护基本人权 学自联是诞生在“六四”屠杀的血泊之中,在“六四”事件的震撼下,我们这些散居在各大学校园的学生才能在全美范围内团结起来,组成一个独立自治的组织。因此“六四”对学自联来讲就是自己的生日。由于这样的历史原因,学自联从它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放弃过它生来具有的历史责任。这个历史责任具体表现在学自联对人权的追求以及对“六四”受害者的救助工作上。本届学自联这方面的工作主要由人权工作委员会和人道救助工作委员会承担。其中人权工作委员会的重点放在国内被关押和受迫害的持不同政见者身上。主要是给他们道义上的声援,或者是通过国际舆论的压力以减轻他们的负担。人道救助工作委员会的重点是放在因“六四”事件而失去生活能力或工作机会的平民身上,给他们直接的经济救助。经过一年的努力,人权工作委员会在肖强、刘青的领导下,人道救助工作委员会在张亚来、陶业的领导下,为本届学自联做出了杰出的成绩。 人道救援工作主要是收集案例。这是一项繁琐而细致的工作。特别是在国内联系不是很方便的情形下,需要有极大的耐心和热情。经过各方面的努力,我们收集了一百五十多名受害者的名单,送出了二万多美元的捐款。在收集受害者名单的同时,我们还收集了大量的“六四”资料,这些资料不仅可以让我们确定捐款是否送到真正的受害者手中,同时也为今后“六四”的重新评价提供了历史证据。 对于在国内坚持人权的持不同政见者,学自联的支援分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保持同他们的联系,给予精神上的援助,另一方面是保持舆论压力,减轻他们的负担。在保持联系方面,学自联在每年的圣诞节和春节都会给国内的受人权迫害者的朋友寄送贺年卡和慰问款。在今年的寄信活动中我们收到了几十封国内的回复信件。在这些回信中陈子明的夫人王之虹写道:“感谢你们大家对我们的关心及所做的各种工作。让我们共同为美好的明天而努力,不辜负时代赋予我们的历史使命...”十七岁的烈士蒋捷连的父母蒋培坤和丁子霖写道:“你们这份亲情与爱心温暖了我们倍受伤害的心灵,实难以语言来表达我们的感动。...迄今为止,我们一直没有放弃为逝者也为生者应该享有的基本人权而抗争。尽管我们活得很苦很苦,那种刻骨铭心的丧子之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们,但精神是充实的,因为我们得到了来自世界各地善良人们的关心与支持。...”西单民主墙的英雄,做了十二年牢的徐文立的夫人贺信明和女儿徐堇写道:“问候已转告文立。他感谢大家并祝福大家。在逆境中,收到你们的来信倍感亲切。...” 在保持国际压力这方面,学自联主要的工作是游说自由亚洲电台和有人权条件的最惠国待遇法案。这项游说工作在学自联代表大会上多数通过而成为本届学自联的工作项目。目前自由亚洲电台已成定案,正在拨款进行筹建工作。最惠国待遇最近已由柯林顿总统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在下一年加上了人权条件。在总统签署这项行政命令的同时,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亚太事务的魏德迈先生专门召见了学自联总部的工作人员,向我们转达了美国行政当局对中国人权的关注,并希望今后学自联能加强同白宫的联系。最惠国待遇的游说工作学自联坚持了四年,到本届为止即告一段落。在游说的过程中学自联也曾遭种种非议,但四年来的工作成果还是有目共睹的。中国大陆的经济发展并没有因为游说工作而受到任何影响,反而中国的人权状况在种种国际压力下确实有了相对的改善。象包遵信、王丹等人提前释放,韩东方、郭罗基等人能够出国,都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 除了进行游说工作外,学自联还对其他的一些具体的人权案例给予公开的支持。比如声援王军涛狱中绝食,救援沈彤、钱立芸、齐大峰等人。学自联在人权方面的努力是学自联能在它成立的短短几年内就在美国社会确立它的形象和政治影响的主要原因之一。人权工作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因为受传统文化影响的中国人还不能完全地把人权作为一种公民意识和社会责任来接受。对于在学自联里做人权工作的人来讲,除了良心上的安慰和回报外,在时间、精力、财力上都是很大的付出。但是我们相信未来民主中国的实现必定要把人权的概念让每一个公民承认。今天的努力是我们走向新世界的开始。 2. 立足美国社会,保护学生利益 学自联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组织?这个问题曾经在学自联内部引起过很大的争议。在两种极端的意见里,一种人认为学自联是一个政治性团体,另一些人认为学自联是一个纯利益团体。去年六月学自联为了协调各种不同意见专门召开了一个“圆桌会议”,在“圆桌会议”上经过充分的讨论交流,绝大部分的同学认为学自联应该是一个有政治倾向性的利益团体。学自联的政治倾向性来源于它产生的历史背景和它对民主的追求。但学自联组织结构的本质又确定它是一个利益团体。因此从留学生利益的角度出发来做学自联的工作就成为本届学自联的一个工作方向。 什么是留学生的利益?这是一个很难简单回答的问题,因为利益有各种各样,从抽象的人权追求到非常实际的生活起居都可以构成利益,种种利益因人而异。但有一条道理是很清楚的,我们都是来自中国大陆,又都是在异国他乡留学深造,我们拥有相同的文化背景和相同的现实环境,因此我们也一定拥有许多相同的追求和利益。当这种追求遇到困难的时候,要想靠个人的力量去克服是相当艰难的。而这时如果有学自联这样的组织存在就会帮助大家克服许多难以克服的困难。比如说今年二月份,一位留学生的妻子和孩子在西雅图机场被拒绝入境,理由是行李过多,没有回程机票,因此被认为有移民倾向。这位学生想尽办法没有着落,于是他找到学自联,学自联知道这一情况后,立即与学自联律师、国务院和华盛顿州的戈登参议员联系,经过几天努力终于将这对母子在被解送到圣地雅哥移民监狱之前解救出来。这样的事本届学自联还做过许多,有些大家在报纸上看到了,有些大家还不了解,但不管怎样,学自联作为一个保护学生利益而存在的团体已经为大多数同学所接受,在大家碰到困难的时候能够想到学自联,这就是学自联最大的成功。 学自联是在美留学生自己的组织。学自联要想有效地保护留学生的利益就必须在美国社会建立自己的形象,扩大自己的影响。本届学自联这一年来充分发挥了组织的优势,同美国的政府机构、国会和其他许多政治、人权团体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这里我们把学自联总部的一些重大外事活动列举如下: 10月5日:耿晓、贺保平、时和平会见白宫公共事务处官员,促请布什总统早日在保护法案上签字。 10月8日:总部同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亚裔事务主任陈耀东先生联系,并得到支持保护法案的允诺,同天美国最有影响力的华人团体OCA也应总部要求打电话给白宫,对保护法案表示支持。 10月15日:张庆松、时和平拜访美国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亚裔事务主任陈耀东,对他在游说布什总统签署中国学生保护法案上给予的帮助表示感谢。陈主任对全美学自联在游说活动中显示的组织能力表示赞赏。 10月28日:时和平同移民局官员就保护法案实施问题进行了第一次会谈。 10月30日:耿晓、张庆松、时和平拜会OCA(美华协会)总部,对他们在游说保护法案中给予的支持表示感谢,双方同意以后将进行更多的合作。 11月19日:应美国国务院邀请,耿晓、贺保平、时和平和张庆松会见中国司官员,就克林顿新政府和学自联所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双方一致表示将在人权问题上加强合作。 11月23日:耿晓和时和平在西亚图拜见了戈登参议员,向他表示感谢并介绍了学自联国会实习计划。第二天参加答谢戈登参议员的晚会。 1月12日:贺保平、时和平、张庆松同学自联法律顾问进行会谈,就实施保护法案可能遇到的问题进行了讨论。 2月3日:耿晓、 张庆松同众议员班特丽和扑特尔的高级助手会面,对自由亚州电台法案表示支持与合作。 2月6日:时和平向参加日内瓦国际人权会议的美国政府代表团提交中国人权现状报告。 2月19日:耿晓、张庆松在学自联法律顾问的陪同下前往美国移民总局,就制定保护法案实行细则进行会谈。 2曰24日:时和平同美国国务院官员基力·威廉斯会谈,向他提交了一份国内新的被捕人员名单。 3月3日:经过总部与美国国务院的交涉,一名滞留土耳其的中国学生终于得到返美签证,登机回美。 3月10日:张庆松在学自联法律顾问克利斯陪同下会见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官员,要求政府就华文报纸上出现的许多关于保护法案的假广告进行调查以保护学生利益。 3月25日:时和平应弗吉尼亚州Fells Church高中的邀请,作了关于中国问题的讲演。 3月26日:时和平会见肯尼迪参议员和戈登参议员的高级助理迈克·梅耶和约翰·凯利,和他们讨论了中国学生保护法案实施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4月6日:张庆松和时和平会见美国国务院官员Gary Williang和Diane Kelly,向他们 提交了十二份家庭团聚的案件,并讨论了当前中国的人权状况。 4月7日:时和平出席NGO会议(NGO是一个关于人权问题的协调性组织)。 4月16日:时和平走访参议员肯尼迪和戈登的办公室,讨论保护法案实施中的关键问题。 4月19日:时和平、张庆松出席美国国会的人权问题讨论会。他们介绍了学自联在人权方面的工作,其中包括救助“六四”受难者家属的活动。 4月27日:时和平应邀出席国会人权政策会议十周年庆典,该庆典由蓝托斯和波物议员主持, 有四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参加,其中包括达赖喇嘛和萨哈诺夫夫人。 4月28日:时和平走访国务院,讨论保护法案实施中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以及一些学生家庭团聚的个案。 4月29日:时和平应参议员乔治·米彻尔办公室的邀请,介绍了学自联在中国最惠国待遇上的立场。 4月30日:时和平会见参议员马克的助手Saul Singer,讨论了和学自联有关的活动事项,其中包括最惠国待遇的问题。 5月3日:耿晓和贺保平为了表达对几位参议员支持学生保护法案的谢意,邀请他们的助手共进晚餐。 5月5日:一位受保护学生的家属申请留美签证延期被当地移民局拒绝,总部张庆松立即与移民总局交涉,移民总局复信并转交该学生,当地移民局官员读信后同意重审此案。 5月6日:时和平与参议员马克思·鲍可斯的立法助手格莱瑟会谈。历时两个小时的会见涉及中国的经济改革、人权状况和中国社会内部结构的变革。 5月12日: 耿晓、贺保平、张庆松和时和平会见众议员南西·波洛西和弗郎克·沃尔夫。讨论了最惠国待遇问题并提出了一份在押学生的名单。 五月中旬以后,因为保护法案的细则制定,总部的外事活动已经成为日常工作的主要部分。 除了上述的一系列外事活动,学自联总部还就沈彤、钱立芸、齐大峰被捕事件,澳大利亚留学生保护问题,香港政改方案,日皇访华,中国人权问题,保护法案实施细则等事件分别给国家教委、澳大利亚总理、香港总督、中国国务院、克林顿总统、克利斯托夫国务卿、总检查官瑞诺和其他许多参众议员分别寄发了大量的公函信件。另外为了学自联今后游说工作的长期发展,我们还开展了国会实习计划。这个项目得到了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的支持,预计一年可以派四到五名大陆留学生在学自联的推荐下到国会参众议院办公室作实习。目前戈登参议员的办公室已经选录了两名留学生,另外还有一些参众议院办公室正在考虑其他的一些人选。如果这个项目学自联可以坚持几年,就会有一大批有实际经验和关系的留学生参与到学自联的游说工作中,这是学自联今后游说工作专业化的一个前提保证。所有这些工作都为学自联在美国国际社会确定地位建立了广泛的联系,为保护在美留学生的利益提供了有利条件。 在本届学自联完成的众多保护学生利益的项目中,最成功且最有影响力的工作是游说中国留学生保护法案。学自联在游说保护法案的整个过程中始终把保护学生和中国人权联系在一起。学自联强调留学生在居留和回国问题上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机会,并且这种选择必须要有安全保证。游说保护法案的成功有一个关键因素是不能被大家忘记的,这个因素就是“六四”事件,是“六四”事件让美国社会大众第一次直接体会到中国的人权状况,因此保护法案在八九年“六四”事件后马上就被一些参众议员提出,在国会全部的讨论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可以从道义和人权角度反对这个提案,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具体的措施上。保护法案的游说工作从上届开始,在学自联律师的帮助下首先解决了移民配额问题,使得法案可以正式提交国会讨论。本届学自联的主要工作是游说国会通过,总统签署,并且同移民局协作完成执行细则以便法案可以顺利进行。在早期游说国会的过程中,我们首先在留学生中建立了游说保护法案电子网络,以便发动留学生使得游说工作有效进行。在此同时我们还向国会提交各种人权案例,终于使得国会参众两院在无异义的情况下通过了法案。此后总部通过报纸媒体和各种渠道关系为保护法案制造声势,使得布什总统最终签署了法案。在法案执行细则的起草过程中总部与移民总局多次会谈协商。特别在不受保护家属的问题上,由于我们坚持努力,终于使得法案的起草小组改变了初衷,使得法案向着有利留学生的方向发展。虽然本届学自联不能参予法案的最后执行工作,但是可以相信,我们的努力已为下一届学自联在这项工作上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3. 开展服务项目,走向经济独立 本届学自联的财务工作是在赤字的情况下开始。古人说:外行先谈谋略,内行先谈粮草。财务问题就是本届学自联工作一开始就着手解决的一个实际问题。财务问题的解决应先从财政管理着手。学自联是一个在美注册的非盈利性组织。以前的收入绝大部分是捐款。对于一个组织能否得到捐款人的信任而有捐款,重要的是它能否有一套专业化的财务管理制度, 并以此建立公信力。本届学自联开始就任命从会计专业毕业的蒋醉红同学作为学自联的专业司库。蒋醉红上任后立即清理旧帐, 按期报税,并且顺利的通过了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的财务审查。在这样的基础上,本届学自联第一季度就获得了二万三千美元的基金和近八万美元的捐款。 捐款对学自联来讲主要是捐款人对学自联一些项目的支持。要想维持学自联工作的日常运行就需要在捐款以外开拓财源。因此,我们在开始抓紧捐款的同时,也抓紧学自联医疗保险的推销。由于我们抓住了秋季开学前的高峰季节,使得第一季度的保险收入就达到了五万四千美元。有了这样的基础,学自联在年底的保险谈判中一直占主动地位。前后有四家保险公司分别向学自联提出合作计划。为了保险项目的稳定性,我们最终还是同以前学自联的保险公司签订了合约。但是在保险费不变的情况下将最高保险额从十八万提高到二十万。 学自联医疗保险计划是学生服务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从第二届开始, 第三届发展,在这一届已基本趋于稳定。本届学自联在这个项目的收入到三月底已接近十一万。比上届的全部的收入高一倍。保险收入的40\%按期发给基层学生组织。这样既提高了学生会推销保险的积极性,又减轻了学生会经费上的负担。保险项目是至今为止学自联学生服务项目中最成功的一例。它把留学生,学生会和总部有机地联系在一起。使得留学生得到优惠的服务,学生会得到相应的经费,同时也为总部建立了一个稳定的财源。本届学自联保险项目的成功有两个主要经验。一个是严格遵守规则,按时发放回扣给学生会,另一个是抓经时机做好宣传。今年学自联首次在世界日报刊登广告。利用广告优势把销售淡季推进了一个小高潮。一,二,三月份收入达到四万美元。保险项目是学自联走向经济独立的第一步。一般说来,除了代表大会的费用,学自联一年的经费大约在二十万美元左右。目前学自联保险项目的参加人数大约有四千多人。全年收入大约十五万,除去四成给学生会,如果学自联能有一万人参加保险,就能完全达到经济独立。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达到这一目标不会需要很长的时间。 除了保险的项目以外,本届学自联还试图开展其他一些服务项目,比如帮助学生找工作,长途电话服务,牙医保险,人寿保险,信用卡等等。其中谈成的有长途电话服务和人寿保险两个项目。长途电话服务的合同在今年四月同经营Sprint长途电话的亚美商协公司签订。一个月左右已有数百人参加。这个项目如果有一万人参加,每年学自联的收入可达十五万到二十万美元。人寿保险的合同在六月同AIG保险公司签订。AIG公司是目前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拥有中国大陆保险执照的公司。同他们合作相信可以给中国大陆留学生带来更多的方便。这个项目如果经营的好,收入绝不会少于医疗保险。 学生服务工作对于学自联来讲还处在一个刚刚发展的阶段。四万多留学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而且还没有被其他商业机构占领。学自联如果能有效地利用自己在留学生中的网络和影响力还可以发展更多的服务项目。这些项目的成功将不仅给学自联带来经济上的独立,同时能加强同留学生的联系,提高学自联的影响力。 4. 扩大通讯交流,提高理论水平 留学生是学自联的基础和土壤。学自联是否有生命力,是否能长期发展,关键在于它是否能有效地把四万多大陆留学生在全美范围内紧密地联系起来。学自联成立四年来,之所以能在留学生中保持它的活力,其中一个重要的技术原因是它使用了计算机网络。计算机的使用给学自联提供了两个其他组织很难得到的优越条件。第一,通过计算机网络,学自联可以把有关的信息迅速传遍全美各地。这方面的成果可以在早期学自联游说国会的过程中看出。由于使用了计算机网络学自联可以紧跟国会讨论的变化,随时把留学生的意见传给有关的议员办公室。这样的通讯速度和组织效力给美国的议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赞叹学自联是第一个把现代先进的计算机技术应用到游说活动的团体, 因此也加强了同学自联合作的信心。计算机的使用给学自联提供的第二个优越条件是为学自联开辟了一个公共舆论阵地。学自联虽然在成立之始就按照美国政府结构设立了三权分立和一整套民主程序,但对于在学自联这个非盈利组织里任职的人来讲组织结构和程序的约制力是相当有限的。特别是对在总部工作的干部,真正的制约力是来自计算机网络的公共舆论。而且只有通过计算机网络,总部才能同基层组织保持紧密的联系。因此,本届学自联一开始就把宣传交流的重点放到计算机的使用上。为此,我们投资了一台中型计算机,建立了学自联社区信息中心。并且在公共教育网络上注册了账号,这样每一位留学生都可以通过学校的计算机系统免费得到学自联的服务。这方面的工作主要由学自联通讯工作委员会承担。在丁健的领导下,这个委员会里有张云飞和江源等十几位同学为学自联义务工作。经过短期紧张的安装与调试,信息中心在去年底对外正式运行。目前在信息中心的服务内容有: 1. 学自联文件:包括全套学自联总部新闻发布,学自联通讯,学自联理事会和监委会文件,留学生保护法案等有关文件。 2. 社区刊物:包括CND,华夏文摘,中国之春,新闻自由导报,联谊通讯等。 3. 各社团介绍和出版物:包括中国人权,学术交流中心,专业人士委员会,中国教育计划,留美华人商会等。 4. 文学,文献型资料:包括中文诗词,文章及有关六四的历史文献等。 5. 服务型资料:包括税法介绍,求职指南,联邦职业空缺每周公告, 移民法介绍等。 除了上述的服务项目外,信息中心还为学自联以及其他社区团体提供建立了十数个电子邮件通讯网。其中包括学自联总部新闻发布网,学术交流中心通讯网,自由亚洲通讯网,和当代中国研究中心的网络等。根据电脑统计结果,目前信息中心每周从世界各地近六千台电脑终端共有八千到一万人次检索中心的文件。所有用户遍布世界各地,包括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日本,法国,德国,新加坡等国家。在台湾地区还有一台电脑全部转载该中心的文件供台湾读者检索。信息中心的成功加强了学自联与其他团体的合作,并且为留学生之间的交流,学自联总部与基层学生会之间的交流,为游说国会和推广其他服务项目提供了一条不可代替的通讯渠道。 除了计算机网络的使用以外,学自联宣传交流的另一个重要的方式是发行《学自联通讯》 《通讯》是学自联内部发行的唯一一份中文刊物。从长期着想它一定要朝着专业化的方向发展才能稳定。上届《通讯》的编辑工作由佛吉尼亚理工学院的学生会承办。所有编辑部的成员都是义务服务。今年就不可能象去年那样,因为上届编辑部的主要干部大多离开了学校。对于其他没有经验的学生会来讲编辑工作是一个很大负担。所以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把本届《通讯》的编辑工作交给曾经在上届编辑部工作过的王建安同学,由他半职地承担整个《通讯》的编辑工作。这样既保证了质量,也为学自联通讯今后走专业化的道路准备了条件。 本届《学自联通讯》的编辑发行工作在王建安同学的辛勤努力下无论在质量还是数量上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内容的取采更加活泼多样以满足大多数同学的实际需求。发行工作在印刷发行以外又增加了计算机电子邮件的发行, 使整个发行量增加了一倍。《通讯》的发行弥补了计算机网络宣传交流的不足之处。因为在一些偏远的小学校中国学生还不能从计算机上得到信息。所以在这些地方《学自联通讯》就成为了解学自联的唯一渠道。由于经费有限,《通讯》的发行在免费赠送的情况下还不可能大幅度的提高发行量。但在今后如果把它同商业广告联系起来,就会给学自联财政减轻负担, 并且可以真正的雇佣专业人才,以保证它的质量和发行量。 计算机网络的使用和《学自联通讯》的发行应同学自联的日常工作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在这一方面总部除了定期地在《通讯》上刊登总部大事记以外,还特别的抓紧电子新闻的发布。本届学自联总部的新闻发布由秘书长张庆松负责。一年内总共发了愈两百个新闻消息。总部每隔两个星期还发一次总部的工作小结,让留学生及时了解学自联的工作状况。学自联的新闻发布以前主要在China-net上发行。后来因为管理不善China-net上仅剩下了六百多人。张庆松上任后采取了各校联网加学自联专用新闻发布网的改革方案。目前,学自联的新闻可以直接发往33个学校学生会的网络。在专用网上也有了上千人的登记。经过这次改进,总部发的消息可以直接达到至少一万名留学生。除了发布新闻以外,总部每天还要处理大量的电子邮件。高峰时期,每天会有一百多个电子邮件通过网络传到总部。这是一项繁重的工作。在张庆松的努力下,总部随时都保持着同留学生的紧密联系,为学自联的各项工作的开展建立了牢固的群众基础。 本届学自联宣传交流的另外一个重要方面是理论问题的研究。学自联成立四年来以它踏实务实的作风赢得了广大留学生的支持。但是,一个组织要想长期稳定的发展,就还需要有历史的总结和客观的展望。学自联本身的理论研究工作在此之前因为时间条件的限制一直未能真正展开。本届学自联抓住工作调整的机会,在上届"圆桌会议"的基础上,开展了学自联定位,性质和发展方向的讨论。这方面的工作主要由理论工作委员会来承担。在林长胜的主持下,学自联前几届理论工作委员会的骨干一起合作完成了全美学自联白皮书的写作。 《白皮书》是自学自联成立起唯一一份系统研究学自联的报告书。书中对学自联的组织结构,性质,定位,过去成绩,存在问题, 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等都作了详尽的探讨与研究。在完成白皮书的基础上,理论工作委员会还专门举办了研讨会,把学自联的历届领导,本届理事,监委和各工作委员会主席招集在一起对白皮书作了评论和修正。以图理论研究与具体实际能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一工作使大家加深了对学自联的了解,开拓了眼界,将有利于未来工作的开展。 三、 展望 本届学自联的工作在广大留学生的支持下,在学自联骨干、积极分子的共同努力下,做出了不少成绩。但是以发展的眼光来看,这些成绩都是今后学自联长期发展的一个开始。为了展望未来,我们首先要检讨现在。回忆总部一年来的工作,其中感到压力最大的困难是总部与上届学自联主席和本届前任学生事务工作委员会主席赵海青同学的矛盾。这个矛盾在对国会游说的高潮中开始,以年初赵海青在理事会上的辞职为结束,这个结果不能不说是我们大家的一个遗憾。 保护法案的游说工作无论从人力、财力还是政治影响上讲都是本届学自联一个重大项目。从游说工作的一开始我们就决心做成这个项目,并且希望通过游说第一为学自联在美国社会扩大影响建立更多的合作关系,第二为学自联提高在留学生中的形象,加强学自联同留学生的联系,改善基层组织的工作。这个愿望在一开始就因为不能同赵海青互相配合而困难重重。总部从学生事务工作委员会不能得到任何关于游说进展的消息,因此也无法真正地发动学生、建立广泛的联系。但这些仅是限于对赵海青工作态度的不满意,从工作的方式上讨论总部对赵海青的不满意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在国会赵海青一直以学自联的代表身份建立联系,因此得到大家的承认,但在媒介却多次用其他组织的名义宣传游说成果。第二是赵海青使用的“五四”基金会一直以学自联的名义收集捐款,但“五四”基金会的章程条例、人事任命、财务报告却一直不对总部公开。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理事会第三次会议通过决议,第一限定学生事务工作委员会只能用学自联的名义而不能用其他组织的名义。第二五四基金会里的学自联捐款必须在学自联的财务制度下管理。决议通过后赵海青立即辞职,由于赵海青的矛盾使学自联总部的工作增加了很大的困难,这个困难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这一届总部的工作人员大多是新人,新的工作刚刚开始,要想带领大家积极地投入游说活动需要尽快地建立对外关系,了解法案进展详情,另一方面的困难是因为矛盾具体地表现在游说保护法案这个新闻性很强的事件上,处理不当就会造成内斗现象,影响学自联的形象,给今后的工作带来更大的困难。而对这种困难总部一方面同学自联的律师们积极合作,很快掌握了游说的关键操作,另一方面对国会和新闻媒体始终不表现我们内部的矛盾,以维护学自联团结的形象。我们一直坚持学自联的矛盾要在学自联内部解决,学自联的工作要靠大多数人的支持。 我们这里重提学自联工作上的一些纠纷决非是在追究责任,评论是非。本届学自联的游说工作成绩显著,结果我们大家都非常满意。但是今天的成绩只是今后工作的一个基础,为了保证学自联长期稳定的发展我们就需要不断检讨自己,发现不足之处。在总部与赵海青之间的矛盾中让我们看到了学自联组织结构上的一个很大缺陷。具体说来就是学自联今后的专业化道路怎么走。在学自联里做过事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数的人都是只做一届,做完就走。学自联没有专业化就不能真正地留下人材。从结构上讲学自联总部同工作委员会究竟应该是一个什么关系?是用行政任命确定的从属关系还是用合同确定的合作关系?学自联宪章在美国政府注册的英文版本上明确规定理事会是学自联的法人代表,可是在代表大会上通过的中文版本中又赋予学自联主席对外代表学自联的权力。还有,本届学自联的学生服务工作做的很出色,可是服务项目收入多了以后就会失去学自联非盈利组织的注册执照。这个困难怎么克服?总而言之,学自联的工作关键是靠人,只有好的结构才能留住人才,只有好的规则才能使留下的人更好地合作。因为时间原因,这些问题本届学自联已无法解决,只有留待下一届。学自联的“五大”应该是解决这些问题得最好时机,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做好修宪工作,让学自联的组织结构更完美,工作更有效率。 本届学自联的工作从整体上检讨最大的不足是对国内的交流工作没有真正地开展起来。学自联的宪章里曾明确规定学自联的宗旨之一是促进中国科技、文化和经济的发展。这项任务也是我们海外留学生对自己祖国应该承担的神圣责任。本届学自联一开始就准备认真地开展这方面的工作,为此我们专门设立了两个工作委员会,一个是经济交流工作委员会,另一个是中国科技文化交流工作委员会。在当时的各种工作计划和设想中最有实际意义和可行性的是对大陆在校生颁发学自联的奖学金。我们的计划是筹集一万美元,按二百美元左右分成几十份,然后分发给国内品学兼优的在校学生,并以此建立学自联和国内大学学生会的联系,扩大学自联的影响,这个基金会的筹款准备工作在去年年底完成。在栾述生和刘震东两位同学的组织下,威斯康辛大学麦迪生分校的学生会帮助基金会向国内近两百所大学发了通知和申请表。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几个月后回复甚少,因此不得不停止了这项工作计划。学自联同国内交流有种种困难,但是最主要的困难还是由客观的条件和历史原因造成的。尽管如此,交流工作还是可以去做。目前普通留学生回国探亲已不受任何限制。学自联的理事和前任总部干部以个人身份也可以自由往返。这些条件都是交流工作的基础。只要我们采取务实的态度,把握住机会,今后的交流工作可以大有作为。 展望学自联今后的工作,主要的困难还在基层。基层工作的困难从技术角度分析有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时间人力的限制。本届学自联在开始工作面对三个主要困难时,解决的方式是先从最紧急的困难着手,因此我们先做捐款,有了钱再去找做事的人,然后在做事的过程中宣传学自联,扩大学自联在留学生中的影响。但是仅靠总部的新闻发布和《学自联通讯》来作基层工作还是远远不够的。只有靠在学自联里做事的人亲自走到留学生中现身说法才能得到最大的信任和理解。本届总部的工作人员抓紧时间,利用假期前后走访了二十多所学校,但是二十多所学校同学自联现有的一百多个会员数目比,同四万多个留学生的数目比,还只占相当的少数。我们虽然竭尽全力,但是结果仍然不尽人意。这里时间人力是一个很大限制。基层工作的另外一个困难方面是新老交接的困难。学自联的主体是留学生,学生生活对每个留学生都是一个暂时的阶段,绝大部分留学生毕业后都会离开学校。因为这样的原因,早期参与学自联工作的积极分子和骨干现在留在校园的已所剩无几。而且随着今年留学生保护法案的执行又会有一大批留学生离开学校。如何克服新老留学生在学自联工作中的交接困难,这是下一届学自联必然面临的一个严重问题。当然我们这里讨论的还是学自联基层工作的技术困难,基层工作困难从更深层次上讨论应当是来自中国传统文化对我们这一代人的影响。学自联的成立毫无疑问是海外大陆留学生的一个创新,以和平民主的方式建立一个独立自治的组织是我们这一代人对传统习惯的挑战。如何通过学自联的运作培养宽容合作的胸怀、建立公益心和社会道德是我们这些参与学自联的留学生所必须完成的最根本的任务。这个任务是一个艰巨的考验。成功,我们会得到更多的自由; 失败,我们就会消灭在现代文明的潮流中。 学自联的工作对于每一个参与者来讲都是一场艰苦的磨炼,但是这样的机会人生少有。我们都是新一代的中国知识分子。新世纪的开始正是我们这一代人可以最大发挥自己能力的时候。中国社会正在进行着一次巨大变革。我们今天做好学自联的工作,明天就会拥有更广阔的天空。 历史不会忘记我们今天的努力。■